

海滩上的悲剧
A和B是一对情侣,也是两个侦探。今天F小姐休假,想着带两个朋友一起去以海滩出名的辛市,在飞机上,AB认识了邻座的女孩P,P性格活泼,很快进行了自我介绍。
原来P这次和哥哥一家三口一块去辛市旅游,由于怕P一个人无聊(P表示自己和嫂子处不来,也不喜欢带侄女),所以带上了朋友O。
而得知AB的目的地和自己一样,P邀请AB和自己一块,ABF同意了。
人物:
AB:均24岁,A女B男,侦探
F:26岁,女,记者
O:24岁,男,P的朋友,演员
P:23岁,女,AB在飞机结识的朋友,毕业生
Q:32岁,男,P的哥哥,有一个4岁的女儿
R:31岁,女,Q的妻子,辅导班老师
T:32岁,男,Q的大学同学,教师
在大海旁,AB和F看到了其他人,Q和他的女儿一起堆沙堡,P找A去玩水球,而F和R聊天,B去和O唠嗑,大家过的很快乐。
玩着玩着,A决定去赶海玩玩,而此时她注意到一件事情——Q似乎不让自己的女儿靠近海,仔细看,发现Q的背包拉链上还有奥特曼的钥匙扣,于是问问P:“P,我有个问题,为什么你哥哥和你侄女不靠近海呢?”
听到这件事P变了脸色,表示让她俩玩玩别的,此时正好看着B手上拿着水枪,决定去玩水枪。趁P去买水枪份上,一个和Q年纪相仿的眼镜男子走进了A,并且表示她似乎和P很熟。
“没有了,刚认识的。”A挠了挠头,“你是谁。”
“我叫T,是那个姑娘哥哥的同学。还真是巧,在这里见到老同学。”
“那你为什么不和Q打招呼呢?”听到A的话语,T的表情很黑,过了一会,脸色又变的疑惑:“Q只带了一个女孩吗?”
“哦?”听到A的问题,T回答道:“Q还有一个男孩的,我却没看到他家的男孩。”然后意识到自己聊多了,于是沉默了……
而看着那边AT聊天,B发现O似乎认识对方,于是问了O对方,O表示,T是Q的同学,他一直喜欢一个叫U的人——O表示那是他的姐姐,因此对他们家很感兴趣。
“U和PQ什么关系?感觉T似乎不想见Q。”
O补充道,他的姐姐U是Q的第一任妻子,U在和Q生下第一个孩子后不久就去世了,R是U离世两年后Q后娶的,并且为Q生下了一个女儿。
“那我只看到一个孩子?这是怎么一回事……”听到B的话,O的表情难过了很多,意识到了什么的B选择回避,而恰巧P拿着水枪给了AO,表示去玩水枪吧。而T也识趣地离开。
而听闻T是Q的同学,F好奇了起来,赶过来咨询了T。
“哦,倒可以聊聊,Q是我们系的公认帅哥,他在大学的时候追求着我们院女神U,我也喜欢U,不过U最后选了Q。R的话,她其实我也认识。我和她是在校外的游泳馆认识的,她可是我们游泳的王牌,身体非常好,经常代表她们学校比赛游泳,还得了好多奖牌。还当过救生员。”
简单聊聊之后,大家离开了。
第二天凌晨5点,F拉着AB去海边看日出,到了海边,AB却意外发现大批的人正围成一个大圈,AB于是迷迷糊糊地凑了热闹,一凑热闹,AB吓得清醒过来了:原来有人从海里打捞出了一具遗体。
AB表示自己是侦探,并且挤到前面,发现死者正是R,她衣着完整,头发湿透。
A拿出手套简单进行检查,确定R是死在凌晨1-2点——那时候人不多,同时证明R是溺死。而且打捞出了进水的R的手机。
“难道R是不慎落入水中溺死的吗?”B思索着。
“不可能,这里的海在1.45m处有网,很显然是为了防止溺水而围的,而且R小姐比我高,而我自己有1.68m,即使走到最深处也不大能溺死。更何况T告诉我R小姐是游泳健将,即使最近没大练,也不应该如此。”F回答道,“而且以R的状态,也不是可以溺死的样子。
A表情有变,简单了解了一下现场,才知道原来R是躺在一个双圈游泳圈上,她的头部仰面浮在第一个圈上,颈部有不致死的勒痕(法医后来推断颈部有明显悬挂重物的痕迹)手脚皆有被捆绑的痕迹,但是不粘,但是奇怪的是,现场没有任何捆绑R的手脚的捆绑物痕迹。头发上沾着一截透明胶带。
而经过AB的推断,R应该被推入水后凶手就离开了,凶手是没有处理现场带走捆绑物。(防杠用)
而且后面调监控后,A发现连忙叫F去叫P等人。
当得知R的死后,大家的表情都有点微妙……
嫌疑人P
“P,你的嫂子离世了,我们对此很难过,但是毕竟作为近亲属,你还是有嫌疑的。我希望你可以提供一些关于这个的线索。”
“好的,这件事情真的很意外……”P已经没有了昨天的开心,而是平静又不掩悲伤的说话,“我承认我不是喜欢我的嫂子,但是我并不想让她死。我也没想到她会死于非命。”
“可以说一下你和嫂子之间有什么矛盾吗?”
“也没太大的矛盾,我只是觉得她性格实在是冷冷的,不怎么亲近我。总觉得她很嫌弃我…哎,要是前嫂子在就好了……性格温柔,大方得体。只可惜她生下小侄子后不久就去世了……”
提到“侄子”,P就更难受了。A联想到之前问P的话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刚想要说还是聊聊的别的事的时候,P开口了。
“也罢,侄子的事情,我想应该如果R的死是谋杀的话,应该就是这件事了。”P抹了抹眼泪,“去年的时候,我的侄子和R一起出去玩,侄子由于执意想下水玩,嫂子由于拗不住侄子让他下水,最后导致当年才6岁的侄子淹死了!”
“侄子死后,本来就有点重男轻女嫌弃只生了女儿的R的爸爸妈妈更加怨恨R,原本站在嫂子的哥哥也对嫂子颇有怨言……最后他俩快要闹到离婚的地步了,这一次旅行也是为了缓和。”
“不过说起凌晨发生的事情吗……我只能说我本人是比较贪玩的,凌晨1-2点我在和别的朋友连麦玩游戏,还整了视频通话,我朋友可以证明。”P身上有很粗很长的发带,A仔细研究了一下发现好像短了一大截……而且考虑到虽然粗度和R上面的捆绑的痕迹不一样,但是对折后扭一下也可以对上。
“这个吗,都怪那边的螃蟹啦!咔嚓一下把我的发带剪坏了,我不得不扔掉了短的那一块,留下了这一部分。”听到A的疑惑后,P回答道。
而B则通过聊天联系证实了P的话语——她说的是真的。
嫌疑人Q
“Q先生,你好,虽然我对你的妻子的死感到很悲伤,但是为了尽早查明真相,我想找你来寻找
“哎,R也真是的……我不明白她明明不会游泳,为什么又要靠近海边……”Q叹气着,“不过我承认我和我的妻子关系不是很好,这次去海边其实也是想让我们好好聊一下事情……”
Q表示,去年的时候他和前妻生的儿子溺水身亡,当时R因为不会游泳所以不得不四处报警求人,也因此耽误了最佳救助时间。他对此很难受。他承认因此二人有芥蒂,并且因此考虑离婚……
B注意到,Q手上有一本小说,小说的名字正是《无人生还》,Q表示他很喜欢这本小说,或者说他觉得小说中一些人和他身边的人一样。他表示自己还和T聊了一段时间天。
“所以我想你了解这个故事里的维拉小姐吧。”
“啊……”Q哑口无言,他只是唯唯诺诺地支开了话题。
但是B从他闪烁的眼睛里却看出Q知道B的话外音
Q的随身物品除了书本和度假用的一些东西,值得被他们注意的是一卷透明胶带,以及一些牛皮纸纸袋(在水里很容易破)而且和其他人一样。
嫌疑人O
“O先生,你好。”
“你好,A小姐。”O说道,“是因为R的死吗?我承认我和她有很大的矛盾,因此和她吵过——因为我外甥的死,但是这终究只是……意外……(明显犹豫)不是吧?更何况人死不能复生。”
O表示案发之后自己也是一个人,没有任何不在场证明,而A则开始好奇O行李里的塑料袋:“O先生,说起来你这个塑料袋和别人的塑料袋还不一样呢。”(其他嫌疑人也都带塑料袋,但是都是为普通塑料袋)
“哦,是这样的,这种塑料袋比较特别,是为了环保而发明的水溶性的塑料袋,这种塑料袋扔到海里一段时间(大概是几十秒到几十分钟)就会被分解且海洋里查不出其塑料成分。而我买的这一款比较厚,大概是80分钟才会被完全分解。”O给A科普了一下。
“还真是神奇呢……”
除此之外,A还发现O手上还有一卷缎带和一卷透明胶带。不过权限不足,不能查阅O的电子纪录。
嫌疑人T
“R的死真的还挺意外的,尤其她还会游泳。”T看到过来的B,表示这件事,“我晚上还见到R的,在Q找我聊天的时候,我好像看到O找R了。”
“你和Q聊了什么?”
“没什么,单纯聊了一下R游泳取得的成绩,不过感觉Q表情不是很好,”T回忆着“后来回到大厅里的时候,我发现O的心情也很差,我感觉他应该和R起了矛盾。我自己到承认我和R之间关系不是很好,不过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也没必要杀人。”
T表示自己是小学绘画老师,所以随身携带画具,而且他的画具材料中,有一个抓住了B的眼睛,他看到T的纸胶带,T表示这种胶带遇水才粘,并且给B演示了自己的胶带使用方法。
T同样没有不在场证明。
了解了四个人的口供和资料后,AB在警察来之前已经知道了真相,剩下的决定性资料需要拜托警察到来,他们决定指出这一切,并希望对方选择自首
凶手是谁?

凛冬之棺
=====来自作者的话=====
本篇致敬怪异君的点到为止系列,故事,人物关系和最终诡计的构思较为宏大,参考了三津田信三的老师的首无作祟之物和山魔嗤笑之物两部作品的风格,十分啰嗦还请见谅。案件诡计为自己原创,如有任何不足之处欢迎各位指出,希望能和大家一起喜欢推理。
=====故事背景=====
神川市以北百里开外,位于奥户村的白神岳,海拔约2500-3000米。虽远不及珠穆朗玛峰险恶,但因所处地区纬度极高使得山上一年四季都处于极寒环境,常年被厚雪覆盖,鲜少有人成功登顶。
八年前,登山社的我们瞒着老师们偷偷脱离队伍上了山,却被暴风雪无情地分了开来,同行的一个女生因脱队过久,被寻回时已严重冻伤甚至失去了记忆。
心怀愧疚的我们在往后的八年间轮流照顾着这个女生,希望能弥补当年犯下的错。可就在前不久,她时常会突发头痛,嘴里喃喃着可怕的话语,似乎暗示当年的事件另有隐情。
我提议大家再上一次雪山复现当年的案情,可未曾想到,八年后的白神岳上惨案将再次发生,可这一次并不是失踪,而是血染雪山的连环杀人!
=====案件人物=====
【登山社】
(男性社友)
神川 祐司(22):本案侦探,受赤羽老师委托组织并调查八年前雪山失踪案的真相
宇都宫 凛月(23):祐司的学长,登山社社长,很受女性社员的欢迎,有丰富登山经验
鬼岛 武志(21):祐司的学弟,登山经验一般,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为了泡妞才来这里的,很喜欢骚扰社团里的女性,不止一次被凛月要求离开社团,也因此对他有些怨言
桐生 龙之介(22):祐司的同学,喜欢洞穴探险,相比于祐司他和武志玩得更好
(女性社友)
吉国 美佳 (22):祐司的同学,大多时间都跟女性社友交流,不过最近貌似和凛月传出恋情,让人羡慕
汤川 慈雨(22):推理小说爱好者,跟祐司关系很好,八年前的事情发生后,是她组织大家在繁重的生活和工作中轮流照顾実花的
西雪 実花(21):八年前于白神岳失踪后被寻回的失忆女生。摆脱酗酒父亲后原以为能就此过上幸福的生活,但是却遇到这种事情,非常可怜。虽然一直在努力配合治疗,但是貌似效果不佳,常常会因痛苦产生怪异举动。此后变得不喜欢出门并转而喜欢上了阿宅文化(动漫,cosplay之类的),想当配音演员但是因为声带冻伤所以只能发出低沉的中性音,常常为此苦恼。
秋本 久美子(24):女性社友中的学姐,老家就在奥户村,为照顾父亲生意八年前提出让大家来白神岳进行社团活动的计划
(社团老师)
赤羽 千夏(31):登山社的女老师,老家在奥户村,和久美子算是老乡,负责女性社友方面的活动统筹和规划,委托祐司来调查八年前的真相
冰室 文彦(35):登山社的主要负责老师,每次活动都由他负责审核和检查
【其他】
秋本 盛义(51):久美子的父亲,于十三年前在白神岳开设鸣雪庄,拥有丰富登山经验,常常帮助登山者,八年前的白神岳救援队伍里也有他
西雪 康夫(46):実花的父亲,一个酗酒的烂人,実花自幼母亲去世,之后就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実花刚加入登山社的时候大家齐心协力帮助実花摆脱了他,九年间未曾再会的他今天为何会出现在白神岳?
柴崎 恒一 (37):鸣森市警署搜查一科警部,负责此次白神岳连环杀人案的警力部署和调查
=====【案件正文】=====
【一】第一夜 ○ 八年前的回忆 - 不作为的杀人
兴许是对八年前的记忆早已十分陌生,祐司花了好些时候才从奥户村的村口上山来到位于山腰的鸣雪庄,此时社团的人差不多已经快到齐了。久美子和她父亲热情地帮祐司把行李搬到他房间里面,并带领他重新回顾鸣雪庄的房间布局。
这八年来鸣雪庄的布局未曾变过:正门打开后是接待处,进去之后是大堂,滑动门后面是餐厅,里面排着餐桌和坐垫,中心是暖炉。大堂的左右两边走廊分别连接西屋和东屋。这次的登山,女性统一住在更靠近卫生间的西屋,男性则统一住在东屋,房间分配如下图所示。
收拾完行李的祐司来到餐厅中央的暖炉旁,美佳笑着招呼祐司坐下,凛月正用夹子取出锅中加热完毕的食品袋,一旁的武志和龙之介早已大快朵颐起来,冰室老师则笑着让他们慢点吃给祐司留点。看着眼前的大家,心中暗自感叹眼前的景象就跟八年前一模一样。哎,不过好像少了点谁?
祐司:“赤羽老师,慈雨,好像还有実花,都不在?她们还没来吗?”
……
“你是在找我吗?”
祐司循着声音望去,実花此时正裹着毯子蜷缩在祐司正对面暖炉那侧的坐垫上,披着被子瑟瑟发抖着,她的脸色涨得通红,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祐司:“抱歉抱歉,这炉子太大了,没看到你~”
実花:“您可收声吧,还炉子太大了……嫌弃我身材就直说,咱社团的女生不都这个样子,你敢说这话就单身一辈子吧笨蛋!”
実花猛地从炉边坐起,但貌似用力太猛咳嗽变得愈发激烈起来。祐司连忙上前给実花拍了拍背。
美佳:“好了,祐司你也别逗她了。这孩子最近好不容易身体状况改善了,结果今天爬到鸣雪庄的时候还是生病了,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吧。”
祐司:“抱歉抱歉,哎话说墙上那边挂着的是医疗箱吧,里面有退烧药什么之类的吗? 吃完药还是感觉回屋里休息一下比较好。” 祐司从墙上取下医疗箱,翻找了片刻从里面拿出一瓶药。
久美子:“啊,箱子里面主要是治疗外伤的药和绷带之类的,退烧药没什么人动过很早以前就过期了。刚刚你来之前我打电话联系了赤羽老师和慈雨。赤羽老师老家也在奥户村,村口的村医院她很熟悉,她们上山之前会去那里帮実花买药的。”
晚饭后,大家搀扶着実花回房间休息后便继续各自的活动。美佳问久美子拿了鸣雪庄酒窖特藏的红酒后便邀请凛月到自己的房间里一同品酒;久美子之后则和父亲在鸣雪庄后面的仓库里面清点次日登山需要的物资;冰室老师一个人在房间里面整理登山的路线图和计划;武志和龙之介在武志的房间里面打牌。祐司则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思考次日登山要调查的东西。
不知过去了多久,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祐司打开房门却看到本应在房内熟睡的実花竟在门外不断喘着粗气。没等惊呆的祐司上前抓住実花的肩膀把她撵回房间睡觉,実花麻溜地钻进了房间锁上了门。
実花:“我想起来了……”
祐司目瞪口呆地看着実花,原本搭在実花肩膀的手垂了下来,仿佛眼前的女生像是一个卑劣的第三者,讲着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地狱笑话。兴许是実花正发着高烧,祐司原本想着让実花不要胡思乱想,可一旦跟那个充满病态但又无比坚定的眼神对上后,他还是闭上了嘴巴。
実花清了清嗓子,盯着祐司,眼里闪过了一丝犹豫,但还是张口继续往下说。之后的一字一词,深深地冲击着祐司的大脑……
(実花的回忆片段)
八年前,実花跟着大家上了山,之后大家都被暴风雪冲散了。后半夜,実花勉强躲进了一处很浅的山洞,洞外凛冽的寒风不停撕扯着実花的面部,让她生不如死。她只能蜷缩在带来的简易睡袋里面,可那点厚度完全不足以抵挡寒风,之后她昏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天似乎已经亮了。而白茫茫的洞口前竟站着一个人,她大喜过望想要呼救,但是一夜滴水未进让她无法发声。那个人过来检查了一下実花的情况,在她的身边留下一点物资,接着说実花的身体不能自己下山,他会叫救援队的人来后便离开了。
然而,実花在那个洞穴里苦苦地等待了两个夜晚,并没有人再次回到这里。她意识到情况不对,于是靠着最后的一点物资攒足了一点力气,之后便放弃大部分负重根据坡度自己摸索下山,等再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奥户村的村医院受赤羽老师的照顾。
(回忆结束)
听到这里,祐司的神色凝重了起来。如果実花所说为真,这个见过実花的人基本上可以断定为当年上山的搜救队以及协助后续搜救的登山社成员。
不过,此人应该不是搜救队的人。因为如果是这样,这个人没有办法以这种理由哄骗実花留在山上自己离开,而且很难想象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会毫无理由地遗弃一个女中学生在风雪弥漫的雪山上自生自灭。
那么,恐怕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登山社中的某人见到了当时的実花,却因为某种不为人知的理由,决定将実花遗弃在山上。他先是给実花看似足量的物资安抚情绪,接着以呼叫搜救队为由离开山洞,最后跟救援队谎称该山洞的附近区域都被搜过但没找到人,从而切断了実花生还的最后一丝可能性。
如果只是消极的见死不救法律上尚且无法给这个人定罪,但如果刻意向搜救队伍隐瞒遇难者信息,那就是严重的【不作为杀人】,即通过积极手段干扰救援等能让被害人脱离危险的行为,最终致受害人于死地。一旦罪成,势必要收到严重审判,祐司必然不会原谅这样对待実花的人。
说到这里,実花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失落和恐惧。如今八年过去了,她才回忆起那么重要的事情,当年的事件随着実花的获救,很多细节和资料估计也无从考察,至于从动机角度入手。実花表示只记得苏醒之后大家分享的陈年旧事,她并不知道谁会有谋害她的想法,这也是她最后选择将一切跟祐司交代的原因。
祐司紧紧抓住実花的手,表示自己一定会上山努力寻找证据,让那个害她的人付出代价的。実花红着脸扭过头,用被子捂着脸开始剧烈咳嗽起来,看来是有点太刺激到她了……祐司抱着実花准备送她回房间休息,可打开门却是抱着物资的龙之介和武志,后面跟着的是目瞪口呆的慈雨和赤羽老师。
“等等等等!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祐司红着脸还想狡辩点什么,可是铺垫盖地的谩骂不断砸在两人的身上。
“你个死变态!放开我们家実花!!!”,慈雨推开门口的武志想要冲上来将祐司生吞活剥,要不是一旁的赤羽老师拦下了她,祐司可能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想不到你原来是喜欢这种类型的……玩的真花啊你,真的是。久美子老早把物资打包好了,一个两个都缩在房间里面,美佳和凛月喝醉酒了半天敲不开门我也不说啥了,你们两个在房间里面做啥了敲半天门了没听到吗?”,龙之介没好气地把物资踢到祐司脚下,转头就回了房间。
実花害羞地挣脱了祐司掉在了地上,慈雨和赤羽喂她吃了些退烧药之后就搀扶她回房间睡觉,祐司则被声浪推回了房间,彻底地社死在了这大雪纷飞的第一夜……
山庄内,经历了无厘头的第一夜的众人已经睡下。可谁也没想到,山庄不远处的树林中,一双眼睛正在鬼鬼祟祟地观察着他们……
【二】第二日 ○ 滴血的前奏 - 白神岳的登山调查
次日,祐司起来和大家一起享用了早饭。美佳和凛月貌似因为前一天喝了酒起的比祐司晚,不过两人宣称有及时补水好好恢复,外加天气预报说今天一直到晚上不会降雪,所以冰室老师还是勉为其难地允许两人跟随上山。
祐司注意到実花还没来吃早饭,感觉有点奇怪,准备登山的一行人全部来到実花的房间查看情况。一推开门,実花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双眼闭着蜷缩在被窝里面,用被子捂着嘴不停微弱地咳嗽着。她没有回应众人的关切,只是迷迷糊糊地说自己还是很难受,登山调查就交给祐司他们了。
赤羽老师上前抚摸了実花的额头。
赤羽:“啊!怎么比前一晚还烫!……可怜的孩子……”。
她简单帮実花更换了额头的毛巾后便提议留在鸣雪庄照顾実花和看门,至于熟悉白神岳的久美子和父亲就跟着冰室老师带领大家一起上山搜查就行了。祐司心疼実花,但确实前一夜答应过要好好找线索,于是留下一句早日康复后便收拾装备跟众人上山了。
(白神岳以及奥户地区周边的地理环境如下图所示。)
白神岳地势险峻,因处在高纬度地区常年积雪,气温极低。而阳坡地势陡峭,因此迄今为止的登山队如果想要上山有两条位于背阴坡的山道可走。
第一条山道较为平缓,虽然因路程较长需要更久时间,但基本是安全的路线。绝大多数登山队会通过这条山道进山。大约在从入口到鸣雪庄的三分之一路程处,坐落着一号露营地,大部分登山队如果不来鸣雪庄,则会在此处扎营小息片刻。离开鸣雪庄继续向上攀登,一直到山顶这段路程的中点,坐落着二号露营地,这里聚集着准备在登顶前进行最后修整的登山家们。
第二条山道反之则十分陡峭,虽然可以不依靠登山镐,但需要俯身通过双手向上攀登。多年来,一些登山队伍曾沿该条山道成功进山,并打入岩钉和冰锥固定登山绳帮助后面来的队伍使用这条山道。不过因为登山难度很大,且下山的危险程度远高于上山,除非第一条山道有特殊情况,现在基本没人走这条路。
值得一提的是,两条山道中间会在山腰处(约白神岳山体整体高度三分之一处)的鸣雪庄汇合,随后远离彼此通往山顶。久美子的父亲正是因为这个地形才选择来这里设立山庄接待可能从两条山道来的客人们。
山脚下是赤羽和久美子的老家奥户村,村口正对的是第一条山道的入口,周边设施众多,村医院,商店,民宿,因此一部分登山者也会选择在登山前于此处歇脚。村口还有一个简陋的派出所,里面的两名巡警除了处理村子里的事情,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处理登山者相关的事件。
(环境讲解完毕)
按照大家的回忆,他们当年虽然是为了安全走第一条山道尝试登顶,但是后续的暴风雪让他们不得不脱离山道跑进周边的树林避风,等他们意识到与队伍走散的时候早以是独自一人,也就是说実花当时避险的位置无法确定。
今日的登山,众人的打算是爬第二条山道上山,登顶后顺着第一条山道穿过二号露营地最终回到鸣雪庄,途中他们会尽可能地远离山道探查周边的环境。这不光是为了复盘当年的失踪以及后续的搜救行动,也是想看看当年的実花或者那个遗弃者有没有遗留什么线索或物证。
祐司心急如焚地快速爬在前面,好在前一夜摄入了酒精的凛月和美佳也爬的很快,并没有掉队拖后腿,整个队伍搜索的节奏并没有被拖慢。
只不过,沿途虽然有很多洞穴,祐司等人并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他们甚至连锁定実花所说的那个山洞也做不到。正午过后众人抵达山顶,草草吃过午饭后便转而按照原计划从第一条山道返回鸣雪庄。不过,依然一无所获。
临近黄昏时分,远处鸣雪庄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内。大家纷纷泄了气,都在为这毫无收获的一天发愁。
可细看鸣雪庄的正门,大家却惊讶地发现门口站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正在和赤羽争论着什么。见到祐司等人,那个男人愈发地激动起来甚至想要推开赤羽进屋。久美子父亲和冰室老师上前拦住了对方,祐司等人惊讶地发现眼前的男人似乎是実花的父亲。
実花童年的时候母亲去世,実花和这个名叫康夫的男人相依为命,可他却不断的酗酒还撒气在実花的身上。登山社的众人当年花了好大的力气通过法律渠道伸张正义才让実花摆脱这个人的阴影,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只见康夫激动地挥舞着手中的一封信,言辞激烈地辩解着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
康夫:“放开我!老子这些年来可没跟踪你们!我是收到了这封信,知道我女儿会在这座山,才特地过来看看的!我早就洗心革面好好做人了,你们不能让我这辈子见不到我女儿!”
祐司接过信,上面用歪七扭八的字迹(写信人似乎使用非惯用手写信)描述了実花最近头疼的事情,以及祐司一行人会来白神岳调查的事情,甚至他们会在鸣雪庄落脚这件事情,什么时候会登山,什么时候山庄里面会没人都说得一清二楚。
久美子和父亲这才想起,昨晚他们两个抱着物资回屋的时候,总觉得山庄外的树林里有人在盯着他们,秋本盛义原本还以为是自己女儿想多了,现在想想那个人想必就是眼前的西雪康夫了。
这让众人十分胆寒,如若不是実花因病没去登山,而赤羽老师恰好又为了陪她留在山庄内,真不知道这个人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暴力破门,又打算对鸣雪庄的众人以及実花做什么。而寄出那封信的人,是在他们之中吧?……这个人又想做什么?!
祐司愤怒地问康夫这封信是谁交给他的,可他却说信是匿名的,字迹他自己也认不出来,他甚至连什么人挖出了他这些年的出租屋地址都不知道。
紧接着,康夫挣脱冰室和盛义的束缚,嘴里依旧念叨着自己已经改过自新,但是冷冽的寒风裹挟着他身上散发的酒气给每个人心里敲响了警钟。康夫仍然固执地想要进屋,但几个男生可不会惯着他,祐司拦在了鸣雪庄的正门前,龙之介和武志一人抓住康夫一边的肩膀,利索地给了他一个过肩摔,凛月则掏出手机威胁如果康夫再不离开就立刻报警。
康夫狼狈地起身,踉跄地逃离了鸣雪庄,嘴里还不忘着诅咒着眼前的众人。众人一直确认康夫消失在第一条山道的视线尽头,随后关心起了一旁的赤羽。
赤羽说自己没事,只是一直在门口和康夫争吵而已。康夫貌似因为常年酗酒,体质并不是很好,两人有过肢体冲突但是没啥大事。実花还在屋内休息,赤羽让众人安静点别吵醒実花,随后叫上冰室和盛义,准备去餐厅的厨房准备晚饭。祐司一行人分别回到各自的房间里面收拾装备。
调查的第二日就在这碌碌无为和有惊无险之中迎来它的夜幕,可西雪康夫手中的那封信却让祐司久久不能释怀。可更让他猝不及防的,是当天夜里突如其来的,血染雪山……
【三】第二夜(上) ○ 血染雪山 - 凛冬的人间蒸发
第二夜的饭菜索然无味,赤羽老师把実花的那份送到了她的房间后,出来刚想问大家今天的搜查结果,可大家只是默不作声,匆匆扫了几口饭菜便都回到房间里面休息了。
似乎是前一晚因为要登山所以没喝尽兴,或许是被刚刚西雪康复这个不速之客彻底搞乱了心情,美佳这次问了久美子要了好几瓶红酒,便拉着凛月到了自己房间继续干杯。
祐司不敢直面委托自己的赤羽老师和実花,像逃犯一样也躲进了自己的房间里面,想靠短暂的休息时间思考下一步的行动。可或许是过于劳累,祐司躺在床上直接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门外的敲门声惊醒了祐司。来的人又是実花,她的面容相比早上的惨白已经红润了很多,这让祐司放下了心。可当実花的那句“调查到了什么吗?”直插祐司的心门时,他变得比第一天更加慌乱。似乎是看出了祐司的窘迫,実花苦笑了一句。
実花:“看来我猜对了呢……什么都没找到……对吧?”
少女甜蜜的笑容没有中和少年心中的苦涩,反而化作一把炙热的刀刃捅穿了他的心。
祐司:“真的很对不起!我也在思考后续可以做什么。在我看来,八年间的时间里山上的环境可能也有不小的变化,很多洞穴可能会因为雪崩或者山体坍塌而掩埋或扩大。我们找到了非常多的洞穴,但是因为时间关系只能先找符合你描述的那些,至于那些大的我们未来可以说服勘探队进山。纵使是掘地三尺我们也会帮你找到有利的线索的……”
祐司还想安慰些什么,可眼前少女面容上的两行晶莹让他直接石化在了自己的座位上。他连忙上前安慰実花,可実花却反过来抓住祐司的手,嘴里吐出了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话语。
実花:“对不起,不想让你担心的,只是……没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你能阻止愚蠢的我做傻事吗……”
这句话宛如五雷轰顶,直接让祐司的大脑炸了开来。他忙问実花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她要做什么傻事。可実花只是哽咽了几下,随后擦干了眼角的泪痕,接下来面对祐司的是,是此生祐司从未见过的冰冷面孔。
祐司吓得呆坐在了原地,而実花一言不发地推开了房门走了出去,随后重重地摔上了门。
……
深夜,祐司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平静。他想再去向実花问清楚她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可每次想起她最后的表情,他就迟迟不敢动身。
敲门声再次响起,祐司像弹簧一样从床上弹起,猛地开门,可门外站着的是赤羽老师。她自从众人回来之后就很担心,晚饭时众人的一言不发,実花从祐司房间出来之后的脸色,这都让她坐立不安。包括黄昏时西雪康夫手中挥舞的那封信,也让她毛骨悚然。
她大概猜到祐司一行人一无所获,所以想着为后续出谋划策。也许是想防备可能来自西雪康夫的报复,她让祐司跟随他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继续讨论未来的规划。
赤羽告诉祐司,她和久美子作为奥户村村民虽然已经在外地生活很久,但是每次回村都会上山看看。这八年来,并没有出现大规模的足以改变山体面貌的雪崩或者坍塌。她认为勘探的行为可能过于危险,而且就和大海捞针一样没有意义。至于那些消失的行李和物资,很大概率是被其他登山队的人捡走了吧。
接着,两个人又开始讨论其别的调查方向。可就在墙上的挂钟敲响十二点的钟声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二人的讨论。
铃声似乎是从実花的房间里传来,祐司起身轻轻敲了実花的房门,可过了半晌也无人回应。由于大家都没有锁门的习惯,祐司试探性地开门进入房间,打开煤油灯却惊讶地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実花的手机躺在床上不停地响着。
祐司打开了电话,发现是一个未知来电。兴许是诈骗吧,祐司合上手机正想考虑実花的去处,却发现原本摆放手机的位置还有一张字条。上面是実花的字迹,写着让祐司魂飞魄散的话语——
“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还没等祐司反应过来,大堂突然传来一声赤羽的尖叫。祐司飞速跑回大堂,可眼前的一幕却是他这辈子都想不到的场景。
借着大堂的煤油灯,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実花正站在招待处的大门边,她左手抵着门,右手,却提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柴刀……她要做的傻事,莫非?!
祐司想要扑倒眼前的女孩,夺下她手中的武器,可他显然低估了柴刀的长度。另外,実花的力气貌似大得有点可怕,她竟然挥舞起了手中的柴刀,直接命中了祐司的右肩。吃痛的祐司向后卧倒,不停地在地上翻滚。
実花:“别拦着我,事到如今,已经晚了……”
没等吓懵的赤羽老师回过神,実花丢下这句话后竟然径直地越过祐司冲进了美佳的房间!
祐司花了半天功夫从地上爬起,呼喊着呆若木鸡的赤羽老师。两个人这才冲到美佳的房门前不停敲打。可此时房间貌似已经从内部用木质门闩上了锁,两个人根本没有办法进入房间。
祐司和赤羽的喊声很快惊醒了其他房间的人:冰室,龙之介,武志,慈雨,久美子,盛义纷纷从房间里探出了头。迷糊的众人在看到浑身是血的祐司之后,都吓得清醒了起来。
在得知刚刚发生的事情之后,男生们合力撞着美佳房间的木门,赤羽不停呼喊着美佳,凛月,并且让実花不要做傻事。女生们吓得动弹不得,盛义从大堂的墙上再次取出医药箱,冰室强行拉住还想参与破门的祐司让盛义给他包扎。
十五分钟了,房间内是死一般的寂静,没人知道房间里的人怎么样了,也没人知道冲入房间的実花在做什么。就在赤羽最后一次呼唤美佳的名字时,房间内传来了美佳迷糊的声音……几声迷糊后,房间里的美佳传出了一声“你是谁……?”之后她的语气愈发地惊恐了起来,随后是一句紧促的“你要做什么?!为什么?别过来!……”,紧接着,美佳的惨叫响彻整个鸣雪庄。
这下,门口的男生也慌了。而赤羽老师更是哭喊着让実花停下。然而房间内的惨叫还在继续。赤羽突然想到鸣雪庄后面的柴房,她让男生们继续撞门,自己赶紧去外面取斧头回来破门。
此时房间内美佳的声音已经愈发地微弱,男生们更加心急如焚地撞门,可是门纹丝不动。房间内紧接着传来凛月的惊醒声,接着又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响彻云霄。而房门的另一侧竟然也再次响起赤羽的声音,看来她差不多跑到柴房附近了。祐司强撑着肩膀的痛,吼着让赤羽别管那么多,赶紧带斧头回来!
赤羽赶忙带着斧头回来,秋本盛义靠着他砍柴的力气,对着木门使劲劈砍。大约五到十分钟后,房门得以破开。祐司第一个冲进了房间点亮了煤油灯,房间内亮起了众人此生难忘的血腥景象。
美佳倒在床边的地毯上,而凛月则躺在床上,两人浑身是血。而当着祐司和赤羽老师的面跑进房间的実花,竟然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四】第二夜(下) ○ 死亡行进 - 凛冬的瞬间移动
祐司急忙上前查看情况:倒在床边的美佳身上多处要害遭到劈砍,已经失血过多死了,如果不是尸体的体温还没开始流失,他不敢相信前一天还在暖炉边和他说笑的好友已经离世。
另一边,凛月的手臂,肩膀多处遭砍伤。腹部有一处柴刀头刺入的伤口,由于柴刀头尖端不长,这一击没有带走凛月的生命。此时的他艰难地在床上痛苦地挣扎着,祐司见状急忙呼喊着让其他人上前来帮忙。
赤羽老师,慈雨和久美子呆若木鸡,盛义和冰室老师迅速给凛月止血。作为奥户村村民的盛义提出要尽快带凛月下山去村医院治疗,于是冰室扛着凛月,盛义在前边带路,几个人迅速从正门离开了鸣雪庄,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送走三人,锁上正门后,祐司将众人召集到了大堂里面等待,自己则一个人带着手套先进入美佳房间调查。为了避免污染任何生物证据,祐司没敢给美佳盖上被子。看着美佳已经没了血色的脸,祐司难过地摇了摇头,开始检查房间。
迄今为止除了下山的盛义,冰室和凛月,没有其他人离开正门。祐司翻遍了美佳房间的各个角落,包括美佳的行李和床下,但没有找到実花和杀人用的柴刀。
房间内亦没有找到任何秘密通道,门上的木质门闩确实为插入状态,案发时大家都在美佳房门前,可以证明门是锁着且没有可疑人物通过房门。
房间内的窗户敞开着,但是有铁格子窗框,格子大小仅够成年人的头颅穿过,窗框无装卸的痕迹,而且十五分钟内装卸窗框并复原完全来不及,祐司顺便测试了一下窗框,确定材质为普通金属。
祐司接着勘查了鸣雪庄周边的脚印,案发当天没有下雪,周边的脚印很好地保留了下来。脚印大致可分为四类:
一, 众人出发登顶和回来时通过正门的脚印。
二, 一个陌生的脚印交缠在一号足迹的周围,还有一个大片的印记,推测应该是西雪康夫的 脚印,那个大片印记应该是龙之介和武志给他过肩摔的时候留下的。
三, 西雪実花的脚印。从鸣雪庄正门出去,在不远处徘徊了一会儿之后直接去往后面的柴房,接着返回鸣雪庄正门。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属于実花的脚印。
四, 赤羽老师从鸣雪庄正门跑向柴房并原路返回的脚印。值得一提的是,她似乎有在西屋靠近柴房一侧的窗户边徘徊过,据她本人解释就是当时想从窗户看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并朝里面喊话(这个大家都听到了),不过房间内很暗她没看到什么,随后就带着斧头快速回来了。
柴房空无一人,工具架上缺失了一把斧头和一把柴刀。斧头应该就是赤羽老师破门的那把。而柴刀的话,应该就是実花的凶器了。
祐司独自一人翻遍了鸣雪庄的每一个房间,但是能藏人的地方空无一物。大家各自摆在窗边,沙发旁还有床底下的行李袋虽有些比较大,但是从干瘪的外表看来,里面基本没啥东西,更不可能藏着人。
実花消失了,不光是从密室状态的美佳房间,而且还从被雪地密室包围的鸣雪庄里人间蒸发了。
听完祐司的调查和分析,大家都变得沮丧不安。他们很想做点什么,可是却无从下手。実花如何消失,如今又身处何方,是死是活,无人知晓。而作为案发现场的美佳房间,也是无懈可击的密室。
武志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认为既然已经搜遍了鸣雪庄而没有找到実花,说明她应该是利用了某种未知诡计离开了这里。无论她是不是凶手,他们都不应该见死不救,他主张大家在山上主动寻找実花才对,避免她继续错上加错。
祐司反驳了武志,他主张大家留在鸣雪庄乖乖等警察控制现场。目前虽然没有在鸣雪庄里找到実花,但是不能排除她以某种未知手法藏在这里,一旦大家离开鸣雪庄说不定会落入陷阱。
久美子想要劝架,提出分头行动,但被祐司以相同的理由驳回。
就在几个人剑拔弩张之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从正门传来。警察来的那么快吗?祐司应了门,可站在门外的,竟是气势汹汹的西雪康夫。
康夫:“我不管我那个女儿因为什么变成了杀人犯,也不管你们愿不愿意信我。那家伙现在就在山道上,她肯定是来杀我的。你们这帮人放跑了杀人犯,就必须得为我的安全负责!”
焦急的众人围住了康夫,逼他解释清楚自己说的话。
(西雪康夫的叙述)
被祐司等人逼退后,康夫没有直接下山而是呆在一号露营地休息。原本想着次日继续来鸣雪庄里闹,但是他看到了冰室和盛义两人不停呼唤露营地的登山队帮忙救治凛月的情形后,他得知了鸣雪庄似乎发生了什么很不好的事情。
因为不想被卷进来,也不想和警察掺合,所以他打算离开这里。不过,他也无意帮助凛月等人,于是在他们走后不久便自己一个人沿着一号山道下山。
可不久后,他分明地看到了满身是血的実花站在山道拐弯处的树林中,手和手中的柴刀都流淌着血。
吓破胆子的他不敢再向前走,尖叫着从原路返回跑到鸣雪庄,原本想尝试从二号山道下山,但是从这里下山太过危险他没办法,于是索性直接进来寻求庇护。
(叙述结束)
听完康夫的讲述,众人纷纷坐不住了。在双重密室的鸣雪庄里,実花就这样不留痕迹地闪现到了白神岳的一号山道上面准备杀康夫?难道她插上了翅膀离开这凛冬的雪地?
没等祐司反应过来,武志和龙之介纷纷冲出了鸣雪庄,准备出发去找実花。赤羽老师不放心两个男生也紧紧地跟在后面。祐司拦不住大家,只能嘱咐慈雨和久美子在山庄里呆着,随后抓住康夫想要跟上。
岂料,康夫这次竟然变脸,一边说不信任两个女生在山庄里面能抵抗凶手,一边又提出要自己走。祐司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揍了康夫一拳,拽着他艰难地走在后面。
天上开始飘起了漫漫白雪,黑暗中祐司一边拽着康夫一边打着手电艰难地在风雪中前进。路过一号露营地,他停下来询问登山队有关康夫的事情,大家表示没看到実花,但是确实看到康夫尖叫地朝鸣雪庄跑的一幕。
祐司想继续下山,但是康夫固执地想要挣脱。他挥舞着拳头想要教训祐司,却被一个过肩摔潦倒在地。祐司的眼中露出罕见的凶悍,他拽着康夫的衣领威胁道如果因为康夫今晚的行为又有谁死掉的话,他一定不会放过康夫。
康夫的眼中露出了极度惊恐的神色,可是,他的视线貌似不在祐司。与此同时,一旁的登山队中也传来了惊呼。
祐司看向众人目光所集,同样石化在了原地。
那个他以为康夫随意编造出来的,浑身是血提着染血柴刀的実花,就在靠近一号露营地不远处的山道附近。
没等他放开康夫衣领,康夫竟然自己挣脱了束缚主动朝実花跑去。祐司紧随其后,冲向不远处的実花想要问个清楚。
然而,似乎是注意到了追赶的人群,正在上山的実花停下了脚步。随即,一阵凄厉的嗤笑声响彻了整片营地,那笑声仿佛野鬼索命让人不寒而栗。
紧接着,実花转身背对祐司等人,一边发出嗤笑声,不断地朝着下山的方向一路狂奔。祐司连忙追了上去,可眼前的実花似乎被恶鬼附身了一样,他完全追不上。
突然沿路的树林中几个微弱的手电筒光亮吸引了祐司的注意。武志、龙之介和赤羽老师在不远处的林子里打着手电,似乎也在寻找実花的身影。听到祐司的叫喊声,他们纷纷抬头,顺着光束看到了在一号山道上狂奔的実花。几乎是同时,几人加入了追击的行列。
可就在这时,実花突然向左一折,钻进了浓密的树林。奔跑在祐司前面的康夫也闯入林中,光束一闪便没了踪影。树林昏暗,地势起伏,众人只得停下脚步,一面挥舞手电一面呼喊。
时间被无限拉长。夜色退开了一道口子,微弱的曙光像薄雾,从遥远的天边悄然渗出,天色已隐约泛白。
突然,一声撕裂寂静的惨叫划开黎明。众人闻声狂奔。在一块乱石堆旁,他们找到西雪康夫,他倒在雪地中,浑身是血,眼睛睁大,就在刚刚停止了呼吸。
不远处,一个山洞如张开的兽口般矗立着。実花站在洞口,身影被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拖得修长,她正望着他们,或许是在笑,嘴角竟扯出诡异的弧度。
武志咬牙冲了出去。龙之介和赤羽老师紧随其后。祐司来不及叫住他们,三道身影先后冲进洞口,而下一刻,洞中竟猛地涌出滚滚白烟。刺鼻的化学气味混杂着湿冷空气,让人瞬间泪流鼻涌。
烟雾弹?发烟筒?还是……?
烟雾越聚越浓,吐息间像是要将洞口完全吞没。祐司咳得无法靠近,只能退后捂住口鼻。五分钟。漫长如一生。
当烟雾逐渐散去,洞内却一片死寂。无论是武志、龙之介,还是赤羽老师——无人走出。
祐司举着手电想硬闯进去,可洞穴如迷宫般分叉盘绕,在烟雾残余和未知恐惧的压迫下,他不得不退回洞口。
他看向不远处康夫的尸体,而满天飞舞的雪花早已掩盖了路上的足迹,拳头紧握。终于,他抬手重重捶在山洞岩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実花如鬼魅般瞬移,再现,却又如同嘲笑众人的愚昧一般再次消失。康夫死在众人眼前。武志,龙之介,赤羽三人追入洞穴却了无音讯。
这座山,仿佛在吞噬他们。
而祐司第一次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报复或意外。这场屠杀的背后,有人在操控一切。
【五】第三日 ○ 奥户屠杀 - 取你性命无需在白神岳之上
寒风在山脊间呼啸,仿佛在为长眠于此的灵魂们发出无数低沉的哀鸣。就在祐司站在雪地里出神之际,刺耳的铃声拉回了他的思绪。
是冰室老师的来电,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比山风更冷,却也更清晰。
凛月在清醒的状态下已经在奥户村村医院得到救治。虽然身中数刀,但是幸亏失血量不多且腹部的穿刺伤深度不足以致命,医生只是简单输血和包扎后就让凛月在病房里好好休息了。
而鸣森市警署搜查一科的柴崎恒一警部已经率领了一批警员赶到,随时准备好跟随他们一起回去调查。
祐司则汇报了山上发生的事情,并让柴崎警部请求更多增援,甚至是让奥户村村民上山参与救援。不过在那之前祐司要冰室开免提,他要大家在重新上山前一起询问凛月有关案发时的情况。
病床上的凛月在得知出现了更严重的事件后,也努力平复心情,回忆起了案发经过:
(凛月的第一案案情描述)
那个时候室内漆黑一片,他被美佳的声音惊醒,随后借着窗边微弱的月光隐约看见床边站着一个人。那个时候他吓了一跳,对方随即挥起柴刀砍向他的腹部。
他用手臂格挡了那一击,但是柴刀顶部的尖端还是刺入了他的腹部。他疼得重新倒卧在床上,接着黑影对他进行了数次劈砍,他一边呼救一边蜷缩着身子护住要害。
似乎是因为门外的撞门声愈发激烈,而且他隐约听到有人要拿斧头破门。
黑影停止了攻击,而他则在那之后短暂昏迷了过去。等再次恢复意识已经是祐司进门开灯,光线刺痛他的眼睛的时候了……
(凛月叙述结束)
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祐司叹了一口气让凛月好好休息,冰室和盛义则带着警队上山和他会合。
约莫到了中午,祐司见到了冰室,盛义和柴崎警部。柴崎警部派出大部分人手跟随熟悉山上地形的奥户村民进入洞穴展开救援。
现场的法医快速地分析了西雪康夫的遗体。虽然遗体因低温气候死亡时间比较难推断,但是从祐司对案发经过的描述,确认死亡时间约为凌晨六点左右。死者因全身多处深度砍伤死于失血过多造成的休克。现场没有太多线索。
随后,祐司又带领柴崎警部和小部分警员回到鸣雪庄对第一案案发现场进行分析。然而,就在重回鸣雪庄的一号山道上,祐司惊讶地发现了本该呆在鸣雪庄的久美子和慈雨。
两人解释说,他们离开不久后,慈雨根据读推理小说的直觉,认为凶手很有可能会在调虎离山之后再次犯案,所以她索性翻出两把手电筒带着久美子离开鸣雪庄,一边躲避可能另有其人的真凶一边寻找実花。
之后因为大雪,两个人曾经分开过一段时间。久美子的手电筒没电了,所以只能呆在原地等天亮。而慈雨则是在山里迷了路,在遇到祐司等人前不久才和久美子会合。
几个人回到鸣雪庄,警方调查了一遍整个山庄和美佳的尸体,除了周围的脚印已经因为凌晨的大雪消失了之外,警方在其他方面和祐司达成了一致。
美佳的死亡时间确认为第二夜午夜十二点到一点之间。其身上的伤口和盛义描述的丢失柴刀基本一致。
最重要的是,法医在美佳和康夫的身上除了检测到各自的血,伤口上还检测出了微量祐司的血(血型经现场初步判定和祐司吻合,后续实验室加急送检后确认为祐司本人的血)。结合第二夜祐司被砍的经历,基本可以确定美佳是在実花进入房间后才遭到柴刀砍死的,凶手之后使用了同一把刀砍死了康夫。
整个鸣雪庄经过调查,确认没有任何秘密通道,无人藏匿于任何房间(包括柴房)。美佳房间的门闩经调查也没发现任何机关的痕迹。窗框的调查和祐司的结论一致,凶手不可能通过。
警方搜查了実花的房间,実花的行李不多,几件老师们交给她的登山设备(没用上),防寒衣物,动漫手办和cosplay用的化妆品和道具,手机,钱包,日常生活用品,仅此而已。手机在破解后里面仅有日常对话,无法判断実花的杀人动机。
漫无目的的搜索一直持续到了下午,案件始终没有进展。
然而就在这时,柴崎警部的电话响了。柴崎警部接听完先是大喜过望,随后却转变了惊恐和愤恨……
好消息,经过一个下午的搜查,警方和村民在洞穴深处的两个不同地方分别找到了昏迷的龙之介和武志,两人没有大碍。
坏消息是,奥户村发生杀人案了,而且刚好就在村医院里面。
……
几个小时后,累死累活上山后又下山的众人抵达了村医院。
虽说这是村医院,但由于奥户村人口非常少,所谓的村医院不过也只是稍微大一点的诊所而已,里面总共就一名老医生和一名护士。只见村医院的正门毫发无损,但是唯一的后门有刀具暴力破门的迹象。
据老医生所说,早上他们医院收治了受伤的凛月。因为没有其他病人,处理完后他们无所事事一直到了中午。午饭时间,他们一起锁上门回村内午休一下。结果等两小时后后回来,就发现村医院遭到暴力入侵。
推开凛月病房门的瞬间,眼前的景象仿佛来自地狱。
凛月缩在床底全身颤抖得,他腹部的伤口撕裂开来正在淌血。而病房中央……前一晚还在和祐司担心実花的赤羽老师已不复人形。她的身体四散在洁白的病床与瓷砖之间,一团红发耷拉在她的面容上,如同美容院随手抛弃的假人头模,静静矗立,却比任何尖叫都更令人脊背发寒。
房间的另外一边,掉落着一把染血的柴刀,正是実花被目击手持的那一把……
祐司失控地揪住凛月的衣领质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凛月颤抖着道出了一切:
(凛月的第三案描述)
早上在奥户村村医院接受治疗后,凛月一直在病房里休息。临近正午十二点,护士对他做了一次检查,确认他情况稳定后就和医生锁上正门出去吃午饭了。
然而,就在两个人刚走没多久。他听到靠近病房走廊的另一边传来砍门砸门的声音,凛月一开始不明所以,但是砸门的人没有发出任何喊叫声,让他感觉不对劲。对方似乎是想在尽可能隐蔽的情况下偷偷进入医院。
一想到白神岳上正在发生的事情,他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可怕的念头:这个案子的真凶不知道因为什么理由,兴许是前一晚他可能目击到了对凶手不利的东西,又兴许他本来就是凶手的目标,他打算趁众人在山上的空档偷偷来这里再杀他一次!
想到这里,凛月起身想要取下向门口的名牌。但这时一阵破裂声传来,凶手已然成功破门进入了医院!凛月顾不得身上的伤口,起身将一旁的家具尽数堵在门前,随后躲在病床底下。在此期间,凛月腹部的伤口撕裂了开来,但他努力忍住疼痛,尽量不发出一丝声音。
随后,一阵脚步声逐渐靠近,最终在凛月的房门前停住。紧接着,又是一阵激烈的砍门声,不过由于挡在门口的家具,凶手多次砍门无果。声音很快停了下来。
可是紧接着,接待处方向传来猛烈地砸东西的声音,接下来又是一阵破门声,柜子倒在地上,玻璃瓶罐碎裂和柴刀劈砍的声音此起彼伏,凛月躲在床下瑟瑟发抖。
不久后,世界再次归于寂静。一连串地脚步声通过凛月的房间,快速地向后门远去。凛月心想这次对方应该是真走了,刚从病床底下起身。可随着一声清脆的玻璃破裂声,一把柴刀击破了凛月旁边的窗户,穿过窗框的缝隙直直地落在他面前。
凛月不由得吓出一声尖叫,可这还没完。还有新的东西被不断地抛入房间里。赤羽老师的尸块和头颅先后被投入房间内,血瞬间飞溅当场,雪白的墙壁和病床霎时变成血的海洋,凛月蜷缩回床底下不停地尖叫着,一直到医生和护士回来……
(凛月描述结束)
后经过警方现场检验,确认现场的柴刀为鸣雪庄丢失的柴刀,上面沾有祐司,美佳,凛月,康夫和赤羽的血。刀把上的指纹被擦拭得一干二净,找不到别的线索。
赤羽千夏的死亡时间为第三日中午十二点到两点之间,恰好是医生和护士外出午休的时间。与之前的情况不同,警方在尸体上发现很多不寻常的迹象。
首先,尸体口鼻处和血液被检测出麻醉药物A,表明其生前似乎曾遭人捂住口鼻迷晕。其次,与美佳和康夫的尸体不同,赤羽死前身上完全没有抵抗伤。结合尸块切面的情况来看,凶手似乎是在将其迷晕后没有选择直接杀死,而是一段时间后在其仍处于昏迷时直接进行残忍肢解。
接待处的文件柜,电话统统都被粉碎殆尽,一堆钥匙和医院资料散落在地上。药房也遭到入侵,里面的药品柜也被破坏,药品散落一地很多直接报废了。
医院内几个空病房的枕头和棉被均被取走,后在凛月病房的窗口旁被发现。棉被和枕头上满是砍痕,附着大量血迹。凶手似乎是将赤羽置于棉被之上后进行肢解,随后用被子兜着尸体来到凛月窗口前将柴刀和尸块全部抛入其中。
至于目击者方面,由于先前警方调动一部分村民组成搜救队进行洞穴搜救,外加村医院后面靠近平时没人的二号山道附近,且村医院后门和病房窗户都紧靠大山而非朝向村内,警方没能找到相关的目击者。
针对山洞的搜救,除了昏迷的龙之介和武志,警方只在洞口附近找到一个发烟筒。仅检测,该发烟筒不携带任何迷幻麻痹成分,因此龙之介和武志昏迷的原因还有待进一步化验。
実花迄今下落不明。警方安排了大量增援进行搜山,但是没有结果。村民们自发地将村子搜了个遍,依然无果。
洞穴本身错综复杂,有多个死胡同和多个通向山上别处的的洞口。任何人想要偷偷下山,依然只能走两条山道。案发后祐司和冰室等人在一号山道上待过,后续也频繁地使用此地,如果有人走一号山道,虽然不一定会被看到,但是风险过大。因此如果有人偷偷下山大概率得爬二号山道。
到了这里,柴崎警部开始了自己的推理。
実花引诱赤羽,龙之介和武志进入洞穴,随后趁着混乱将三人捂晕。之后,実花带着赤羽偷偷沿二号山道下山偷袭凛月,但是因为凛月的警惕性未能得逞。最后,为了泄愤的実花在凛月病房外肢解了赤羽并将凶器和尸块抛入屋中随后逃之夭夭。
而実花本来只要砍碎窗户抛入尸块即可,但是却丢掉了趁手的杀人凶器。也就是说她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真实处境,丧失了杀意并开始慌忙逃跑了吧。挺好,看来这场凶案终于到头了
柴崎打算尽快请求增援在外界设置警力。然而,刚拿起的电话却被祐司按住了。
依他来看,柴崎警官不熟悉白神岳的地势,做出这个推理尚且合理,但是这对于已经几乎走遍整座山的他来说,这个推理充满了漏洞。
首先,二号山道以危险著称,上山本就不容易下山更是危险。虽然一个人下山尚且好说,但是実花从来没走过二号山道,自八年前的事件后也一直闭门不出。她自己一个人本就够呛,竟然还要带着一个身形比她更高大更重的赤羽老师,这根本不可能。
其次,実花为什么非得扛着昏迷的赤羽老师下山?她本可以直接在山洞内直接杀死赤羽。即便是为了威吓凛月,既然都分尸了她可以选择只带赤羽的头颅下山。只要将头颅放进登山外套的兜帽里双手攀爬下山即可。可她为什么不那么做?
最后,如果说收走棉被是为了分尸并方便兜住尸体好来到凛月的病房外进行抛尸,为什么凶手连枕头也一并带走?破坏接待处的电话和柜子姑且还能理解成不让凛月寻求救援,可是暴力侵入药房毁坏药品又是为了什么?
柴崎警官被祐司一通连珠炮怼得没了脾气,他问祐司抛出那么多问题可有过什么重大猜测或者结论。祐司的眼睛阴晴不定地盯着柴崎警官。事实上,他还真有一个。虽然没能窥探案件的全貌,但是他预感自己的直觉是对的。
接下来,他要好好向那个人问清楚一些事情……
【六】第三夜 ○ 命丧当场 - 杀人灭口亦可在你眼皮底下
天色渐渐暗沉,暮色如同这场连环杀人案的恶意,在林间悄然蔓延。灰蓝色的阴影顺着山脊滑落,吞没了白神岳的轮廓,也一并覆盖了奥户村。
柴崎警官配合着祐司的安排迅速完成了部署。大部分警员被留在山上,封锁鸣雪庄及周边山道;其余人手则分散在村内要点与通往外界的交通路线上,防止任何可疑人员出入。
鉴于凛月的伤势仍需监护,村医院被临时征用为调查本部。在案件彻底查清之前,所有涉案人员都被要求集中在这里。
晚饭过后,一间空置的病房被简单改成了审讯室。病床被推到角落,白色的帘子拉起,屋内只剩下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祐司整理好桌上的资料,坐定下来。他的对面,是慈雨。祐司的声音不高,却没有一丝温度。
祐司:“慈雨……同学,你有什么话,想对我们说明的吗?”
少女抬起头,脸色依旧平静,甚至显得过于冷静。可她开口时,语气中却掺杂着难以掩饰的诧异与困惑,仿佛完全无法理解自己为何会坐在这里。
慈雨:“祐司同学,能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我不明白这场谈话的意义是什么……”
祐司:“……我也不绕弯子了,我认为鸣雪庄的复仇惨剧,仅凭実花一个人是不可能做到的。第一案的人间蒸发,第二案的瞬间移动,第三案赤羽老师的死也充满诸多疑点……”
慈雨:“所以你怀疑到了我头上?……”
祐司:“你们女生之间亲密无间,如果有什么事情不方便外人介入,你们四个加上赤羽老师之间有我们不为人知的秘密很正常吧。”
慈雨:“你这属于无端猜想,我们怎么可能和実花谋划那么恐怖的事情……”
祐司:“第一案人间蒸发发生的时候,全员都在美佳房门前可以相互证明清白,当时只有赤羽老师去柴房取了斧头。如果当时的她确实做了什么手脚,那実花的人间蒸发就是有可能的。”
慈雨:“……”
祐司:“而且,现在想来我也开始明白为什么前一晚还在信任我的実花敢狠下心来砍我一刀。那一刀,不仅是为了把我逼退,也是为了强迫后面赶来的冰室老师和盛义拉住我给我包扎。如此一来唯一可能熟悉柴房的赤羽老师就有机会独自一人去柴房,并在案发现场的窗户旁搞小动作,从而协助実花人间蒸发了。”
慈雨:“按你那么说,赤羽老师的嫌疑确实无法撇清。可现在被怀疑的为什么偏偏是我?……久美子呢?第二夜我和久美子偷偷外出确实没错,但之后我们都分开了,久美子也可能趁机搞小动作对吧?”
祐司:“确实,我没放弃对久美子的怀疑。只不过我需要提醒你,按照你们两个人的叙述,提出离开山庄避险的人是你。甚至,久美子那个后面没电了的手电筒也是你翻出来的。”
慈雨:“……”
祐司:“我的推理大致是这样的。実花或许早就记忆复苏了,但她苦于没有法律证据指控那名遗弃者,于是她告诉了你们这个秘密。兴许是对実花八年来的苦难的同情,抑或是对犯人的愤怒,你们不仅萌生了杀意还决定协助実花完成这一切。”
祐司:“第一案发生的第二夜,赤羽老师喊我到大堂,故意让我看到拿着柴刀的実花,并让実花砍了我一刀。随后,她进入房间内等待十五分钟。大家都被尖叫声吸引,冰室和盛义如你们所愿强迫我进行包扎,赤羽找准时机去柴房拿斧头,实则配合房间内的実花,通过未知诡计X让她藏匿于鸣雪庄某处。”
慈雨:“等一下,如果按你所说的。実花在美佳死后仍藏匿于鸣雪庄内,那后面她父亲康夫在一号山道上面看到的実花是怎么回事?”
祐司:“这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时间障眼法。仔细想想,我们之所以认为康夫说的是真的,是因为我们后来在一号山道上确实目击到了手持染血柴刀的実花。可是,那个时候一号露营地的人只是看到康夫向鸣雪庄逃窜,并没有实际看到実花。如果,康夫那时候的描述,甚至是他本身逃命的行为,都是在演戏呢?”
慈雨:“祐司同学。你的推理很大胆,可是我要提醒你。康夫并不清楚鸣雪庄的事情,他只是目击到了冰室和盛义呼吁一号露营地的人帮忙送凛月下山,那个时候的他只知道鸣雪庄里有血案,但不知道実花是凶手,更不知道凶器是柴刀。他如果那个时候在撒谎,他怎么可能把故事描述得那么贴近现实?”
祐司:“很简单,有那封信就可以了。”
慈雨:“……”
祐司:“我原本以为那封信是为了诱骗原本无关的康夫上山成为替罪羔羊,但这一切在他死后都不成立了。凶手有能力追踪到康夫的出租屋,如果只是为了杀他完全没必要骗他上山后再杀。因此,我能想到那封信出现的唯一理由,就是让他在第二夜作出那段目击実花的证词,从而帮助凶手完成诡计。”
慈雨:“可是,他为什么会心甘情愿地做那种事情?”
祐司:“我猜估计是对于女儿的私心吧。他虽然满口谎言,但是想带走女儿一起生活的心确实是真的。犯人利用了这一点,安排康夫在第二日下午出现在鸣雪庄前闹事,加深我们对他的印象。随后,犯人找了个时间告诉康夫当天夜里会发生在山庄里的事情,并让他在特定时间演戏跑回鸣雪庄给出针对実花的虚假目击证词。等所有人走后,犯人承诺会把藏起来的実花交给他。”
慈雨:“大家都在山庄里面,谁会有时间私底下跟康夫说这些……?”
祐司:“赤羽老师第二日下午不就在鸣雪庄正门前和康夫吵架吗?”
慈雨:“……”
慈雨:“说了那么多,你有证据吗?”
祐司:“没,这段只是我的无端猜想。但是有一些事情侧面可以佐证这一点,那就是康夫在看到赤羽,龙之介和武志跑出门而留在鸣雪庄的只有你和久美子的时候,突然改变了态度想要出去外面躲。”
慈雨:“谁知道呢……兴许他确实对女性有偏见,认为我们没法保护好自己呢?”
祐司:“那是不可能的,你也许不知道。后续我和康夫在一号露营地看到実花的时候,他可是追得比我还快。他前面的叙述如果是实话,那他追击実花的行为怎么都解释不清楚。这至少说明他的目击证词和逃窜行为都是演戏,而他之所以不愿意在鸣雪庄躲。我估计是在他看到向自己作出承诺会交出女儿的赤羽老师跑出山庄的时候,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吧。于是他想追出去,向赤羽问清楚为什么。”
慈雨:“然后,因为我没有听你的话,带着久美子出了山庄,所以你觉得我也是共犯之一?”
祐司:“正是如此,我认为第二案的核心,在于利用康夫为了夺取女儿不择手段的心理假装実花闪现到了一号山道。大家被支走后,躲在鸣雪庄某处的実花就能出来。后续,她只要提着柴刀如约出现在一号山道,印证康夫的话为真,那么瞬间移动的诡计就完成了。康夫最终被杀,一方面是遭到了你们的灭口,另一方面是他本就是个酗酒的烂人,这个诡计既能将被困在鸣雪庄的実花解救出来,又能多除掉一个坏人,简直是一石二鸟!”
慈雨:“那么第三案呢……,赤羽老师的死又是谁干的?难道是実花和赤羽一同下山,但是実花因为某种未知理由杀了她?最后杀凛月失败索性破罐破摔丢下尸体走人?这根本说不过去吧?”
祐司:“这就是我审问你的点了……慈雨同学。我认为这起案件还有隐情。像这样的疑点还有特别多:赤羽老师的死,実花的下落,案件是否结束,八年前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上面这些问题我暂时还没法解开。”
慈雨:“……我是喜欢推理小说没错,但是不会轻易做送葬我和我朋友未来的事情。你的推理说再多现在也只是对我的怀疑。如果你真的想指控我是犯人,那么我问你,你所说的第一案中実花人间蒸发藏在鸣雪庄的未知手法X是什么?我们又把実花藏在鸣雪庄的什么地方?”
祐司:“……我不知道。上面这些,是我能根据现有的线索整理出的最优结论……”
慈雨:“既然不知道,那这些都只能说是无端猜想。如果你的推理就这样卡在这里,我想你还是等慢慢想明白了,再来找我吧……”
少女起身绕过祐司,将手伸向门把准备离开。可祐司接下来不起眼的一句话,如同凛冬中的静电一样让她瞬间撤回了手。
祐司:“只是,你真的甘心吗?……”
慈雨:“……”
祐司:“明明你的手里握着能够打开真相的钥匙。即便是你帮助别人杀人,甚至是你自己的双手也染满了鲜血,我相信你的理由一定是为了朋友的,不是吗?”
慈雨:“……”
祐司:“我固然没有办法为你脱罪。可是我还是想说一句,即便是像今天这样怀疑你,我依然把你当成朋友来看。杀人是错,但你为了拯救朋友的心,我是认可的。这也是我喜欢你的理由。”
慈雨:“……”
祐司:“赤羽老师、実花也是。我不知道她们怎么看待我,是否利用过我,可如今赤羽老师死不瞑目,実花生死不明,她也许正在山上或者村子里的某个地方冻得瑟瑟发抖。可我却无能为力……”
……
慈雨:“実花已经不会再冻着了……”
祐司猛地转过身,目瞪口呆地盯着慈雨。慈雨也在下一秒捂住了自己的嘴。短暂的僵硬之后,她像是终于承受不住似的,踉跄着转过身,背靠着审讯室的门滑坐下来,双手死死捂着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断断续续地漏出。
祐司几乎是冲了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他的声音失去了冷静,近乎失控。
“你们把実花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回答我!喂!!!”
慈雨猛地抬起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嘴唇颤抖着,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
然而就在这一刻,祐司忽然感觉到世界沉了下去。不是眩晕。而是仿佛有什么无形的重物压在了他的意识上,连呼吸都变得迟钝。
……安眠药?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便已经来不及了。
他试图站起身,可双腿却完全不听使唤。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视野像被人缓慢地拉下帷幕。
在意识彻底坠入黑暗前,祐司看到的,是慈雨扑向他摇晃着他,惊慌失措的表情。那并不像是胜利者的脸,而更像是面临未知事物的恐惧。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
第四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进审讯室,照亮了凌乱的桌椅与散落在地的文件,也将祐司的意识一点点拉回现实。
他闷哼一声,撑着地面勉强坐起身,大脑仍旧迟钝得无法正常思考。
祐司:“……慈雨?”
他抬起头。下一瞬,呼吸骤然停住。
慈雨倒在不远处的地板上,身体已经僵硬,嘴角溢出白色的泡沫。那双眼睛空洞地睁着,失去了所有情绪与光泽。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昨夜的哭声、质问、混乱,仿佛从未发生过。只有一具尸体,冷静而无声地宣告着:有人在这里,完成了最后一步。
【七】第四日 ○ 凛冬之棺 - 盖棺定论
日光再次照耀大地,可却没能驱散前一晚夜色所笼罩的杀意。
祐司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双目无神。病房内,柴崎警官和法医正冷冰冰地检查着慈雨的尸体。不知道过了多久,柴崎警官出来汇报了情况。
案发当晚,不止是祐司,连同柴崎警部在内的夜班警员也都被安眠药放倒。后经调查,村医院唯一的饮水机上似乎有用注射器注入大剂量安眠药的情况。晚饭后大家照例喝水漱口,不久后都中招了。
汤川慈雨则死于氰化物中毒,其左手臂有一个针孔。氰化物来源似乎是村医院本身的药房内。尸体旁边掉落一个注射器,上面采集到慈雨的指纹。不过慈雨体内也有安眠药成分,他们推测凶手应该是急于灭口,于是利用唯一的饮水机下药放倒所有人,最后利用药房里的氰化物伪造慈雨畏罪自杀的假象。
柴崎警官汇报完后,有些懊恼地挠了挠头。凶手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杀人,可他们却没有一点线索。
祐司叹了口气,从慈雨前一晚的表现来看。他觉得自己的推理某种意义上很接近,但又十分遥远。未知手法X,実花的下落,赤羽老师的死,只要这些谜团还没解决,他就永远无法抵达真相。
柴崎:“哈哈,连你都没头绪。我是真没辙了……这案子没个交代,我的职业生涯也算是玩完了吧。哈哈,不过这个案子还真是诡异,等我退休之后估计可以当鬼故事给我儿孙听。”
祐司:“世界上是不存在鬼怪的,柴崎警部。你该不会是想说,実花其实是鬼,她杀完人从直接穿墙离开了吧……”
柴崎:“那倒不可能,我作为警察肯定得是信奉唯物主义嘛。不过,抛开命案本身,実花这个女孩本身就很奇怪不是吗?”
祐司:“那不废话,人家八年前在雪山上面迷路,身体加精神创伤还失忆了,做再多怪异举动都很正常不是吗?虽然,能在山道上狂奔还让人追不上,确实有点过于离谱。”
柴崎:“不光是这样吧?我感觉你们第一夜的聚会也挺奇怪的。実花第一夜还是病怏怏的样子,但是第二夜马上就能暴起杀人了?”
祐司:“这有啥?小感冒小发烧不都是差不多一天好的嘛?你们生病请病假不也是一天一天地请?”
柴崎:“然而这样的她第一晚吃了赤羽和慈雨买的退烧药之后第二天早上反而病的更厉害了?接着你们登山之后的不到一天内又彻底好了?”
祐司:“你的意思是?……赤羽和慈雨给実花下药了?她们不是某种意义上的共犯关系吗?她们为什么要给実花下药?”
柴崎:“额,不是这个意思。那瓶退烧药我有送去检验过,就是普通没过期的退烧药。奥户村村医院也有赤羽老师购买这瓶药的记录,所以没有任何问题。不过就是因为没有任何问题我才会觉得奇怪。为什么吃了普通退烧药反而病得更厉害了?”
祐司:“……”
柴崎:“哎,你还真别说。这些都是疑点吧?还有还有,第一夜的実花明明对遗弃自己的犯人表现的是厌恶和对未知威胁的恐惧,但是第二夜听你说没找到线索反而直接去杀人了?”
柴崎警官似乎也被自己的思路给吓了一跳。他开始坐在长椅上面继续自己的推理。
柴崎:“目前咱可以确定赤羽,慈雨和実花存在合谋进行某件事情的可能性对吧?如果是这样,那有没有可能,実花第一天是在装病,目的是为了完成某件事情。第二天早上为了不去登山,在鸣雪庄里面偷偷摸摸做什么,所以故意装作病得很厉害。最后,为了赶在第二夜里杀掉美佳和凛月,她又自己好起来了?”
祐司的脑子如同五雷轰顶一样迅速炸开,一旁的柴崎还在自说自话。
柴崎:“不过,不太能理解为什么她第一夜非要跟你说那些话。而且,感觉推理到这步就掉到你的那个未知手法X的死胡同里面了。鸣雪庄的双重密室太完美了,完全想不到那女孩搞那么复杂究竟有什么名堂在里面……”
突然,从正门进来的警员打破了柴崎的自言自语。他汇报了一个新的检测结果:经过对龙之介和武志血液和尿液的样本分析,确定他们于山洞中的昏迷是由麻醉药物B引发。
祐司:“麻醉药物B?先前迷晕赤羽老师的不是麻醉药物A吗?……难道?!”
柴崎:“祐司!你是想到什么了吗?!”
祐司:“差不多吧。第二案的瞬间移动,第三案针对凛月的袭击,赤羽老师和慈雨的死我也明白了。凶手是谁我心里大概也有个数。不过,第一案的人间蒸发,还有実花的下落我还是不确定……如果不搞清楚这个,就还不能去缉拿凶手。”
柴崎警官吓得屏住了呼吸,连同他身后的警员也一并沉默下来。空气仿佛凝固,只有祐司的思绪在无声地翻涌。
从第一夜的重逢开始——
那场暴风雪,那座山庄,那些被忽略的细节,一幕幕在他脑海中倒带般闪回,最终停在此刻。忽然,一个问题再次在他心底响起。
“为什么要杀人?”
那是第二夜,他在一号山道上追逐実花时,几乎脱口而出却没能问出口的话。直到现在,所有线索似乎依旧无法给出完整的答案。可如果……是那样的话。
他的思绪猛地一顿。
——「実花已经不会再冻着了……」
慈雨生前留下的那句话,如同一道冰冷的回声,在祐司心底反复回荡。下一瞬,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念头,从他内心最深处浮现。
他的视野再一次被第二夜的景象占据——那个站在他房间里的実花,泪水无声地滑落。
——「对不起……不想让你担心的,只是……没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你能阻止愚蠢的我,做傻事吗……」
原来,那句话……是这个意思吗。
泪水终于冲破了眼眶,祐司猛地低下头,双手捂住脸,坐在椅子上失声抽泣,口中一遍又一遍地低声道着歉。
祐司:“对不起……如果遭到意识到这件事,也许这一切都没必要发生了……如果不是当年的我,也许実花也不会……”
突如其来的崩溃让柴崎警官和几名警员愣在原地,随即连忙上前。然而下一秒,祐司却抬起手,冷静而坚定地将他们挡了回去。
祐司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
祐司:“柴崎警官,我没事。”
他缓缓站起身,抹去脸上的泪痕,目光重新变得锋利而清醒。
祐司:“立刻安排一批警员跟我走。我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柴崎的呼吸一滞,脸上难以抑制地浮现出惊色。难道,终于……?
祐司的表情并没有胜利者的喜悦,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决意和悲伤。他一字一句,低声却清晰地说道:
“是的。全部的真相,我已经明白了。接下来,就是对凶手的清算。”
寒意仿佛顺着话语蔓延开来。
——凛冬之棺,盖棺定论。
=====【最终的谜题】=====
非常感谢您看到这里,以上就是发生在奥户村白神岳的连环杀人事件始末。作为案件的记录者兼本案侦探,神川祐司在这篇笔记的末尾详细记录了四起杀人案的所有疑点:
【第一案 ○ 美佳死亡 - 実花的人间蒸发】
一,実花的生病是偶然事件吗?是否和本案相关?
二,実花为何要向祐司坦白八年前的记忆?
三,実花为何在服用赤羽和慈雨买的退烧药后,反而在第二日早上病得更厉害?
四,実花为何在第二夜反而突然好起来了,甚至能暴起杀人。
五,実花第一夜对遗弃者的态度是厌恶和恐惧,为何在第二夜突然怀有强烈杀意并付诸行动?
六,実花为何在听到祐司说没找到任何线索后,哭着说那种话?
七,第二夜当晚実花手机的未知来电是谁打来的?为什么要打这通电话?
八,実花手机底下的字条到底有什么用?
九,実花为何要当着祐司和赤羽老师的面跑进美佳房间?
十,実花在进入房间后最开始的十五分钟内,在做什么?
十一,赤羽老师在去柴房取斧头的时候做了什么?
十二,为什么死的人是美佳?
十三,人间蒸发的真相是什么?为什么要人间蒸发?
【第二案 ○ 康夫死亡 - 実花的瞬间移动】
一,実花是否于第一案后仍留在鸣雪庄?如果是,她藏在了哪里?如果不是,她如何离开的?
二,実花究竟是怎么出现在一号山道上的?
三,実花是怎么消失在洞穴内的?
四,为什么要吸引众人进入洞穴?
【第三案 ○ 赤羽死亡 - 実花的失控暴走】
一,赤羽老师为什么会被杀?
二,赤羽老师是怎么出现在奥户村村医院的?
三,肢解人体,收集血液,兜住尸块只需要棉被即可,可为什么凶手连医院的枕头也偷走了?
四,凶手为什么要将柴刀连同尸块一起抛入屋内?
五,凶手为什么连药房也一同破坏?
六,为什么迷晕赤羽老师的迷药和迷晕龙之介跟武志的迷药不同?
【第四案 ○ 慈雨死亡 - 実花的彻底失踪】
一,慈雨最后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二,她在案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
三,実花是生是死?人又身处何方?
【以下为提示和案件附加条件】
一,神川祐司是事件亲历者,是侦探,绝对不是凶手,他对所见所闻的描述全部是自己真实的感受,但描述的“事实”本身是真是假得由读者自己推理。
二,本案不存在叙述性诡计,但不止一个人说谎,隐瞒了重要信息。
三,本案不存在复杂的物理性诡计,鸣雪庄的双重密室,実花的人间蒸发,瞬间移动,均不存在复杂物理机关,各位可以放心推理。
四,上述的二十六个谜团可通过一个简单的事实全部解开。该事实与実花相关。(该提示为题目提示,可花费10学识查看,从而降低解题难度)
五,本案核心诡计和雪山无直接关联,但雪山提供了一个必需的前置条件。这个前置条件在脱离雪山的环境中可以复现但需要高额成本也更容易被人发现。而如果是在与世隔绝的深山老林,反而可能会无法实现。
六,人间蒸发的核心诡计只有実花能办到,同样的手法其他人完全无法复刻。
七,书名《凛冬之棺》即案件核心诡计,谜面即为谜底。
所有的线索已经就位,那么就请各位侦探聆听最终的谜题:
白神岳连环杀人事件的真相究竟是?杀死美佳,赤羽和慈雨的凶手又是谁?
PS:解析中包含推理解答,大结局和后日谈,希望各位喜欢!


他伤害了妹妹,妹妹现在还在医院里面。哼,我不会放过你的。
翌日,本市最大酒店被包了下来。H集团在这里举办酒会。我也混了进去。我拿了杯威士忌,一边喝酒,一边盯着他。终于看到他独自一人去卫生间。我跟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警察封锁了酒店。H集团总经理被发现被人枪杀在卫生间里面。警方正对每一个人进行盘查。
警察:例行检查,请把包让我们检查一下。
我就是个水电工,来抢修顶层总统套房水电的。
包被打开了,里面的老虎钳,电钻,锤子,螺丝刀,扳手,橡胶管等工具一览无余。警官我可以走了吗。
警察确认我没有携带枪支后让我走了。
问题,是我杀的人吗?

2026年1月8日,“死了么”(后改为“Demumu”)App受到关注,该App是一款专为独居人群设计的轻量化安全工具,核心功能包括设置紧急联系人、每日签到及未签到自动通知,旨在预防突发意外风险。独居用户小甲于2026年1月11日完成最后一次“Demumu”App签到,此后因突发昏迷失去操作能力,且未绑定任何智能手环。已知紧急联系人小乙的相关信息均已提前录入系统。下列关于通知流程的描述,完全正确的是()
A、系统于1月13日判定异常状态,1月14日发送邮箱提醒,手环绑定之后存在触发顺序性
B、系统于1月14日判定异常状态,1月15日发送短信提醒,智能手环缺失不影响触发机制

一天Sroan在上班,一个电话自称是上海电信做调查,问了如下几个问题:
您使用什么交通工具出行的? A、公交 B、地铁 C、自驾车
您一年出去旅游多少次? A、2次以下 B、2次以上
为了保证本次调查的真实性,你的真实姓名是什么?
您的出生日期是多少?
您能根据以上信息,推测这是个骗子么?为什么?还有就是他为什么会问前2个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