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小學的教室里，小兔子棉棉的桌上插著粉色的絨絨花，小狐狸小橘的桌角放著啃了一半的野莓干，小貓絨絨的抽屜里藏著給大家分的薄荷糖。她們是教室里最要好的小團體。

棉棉總是早早到教室，把帶著晨露的絨絨花插進小橘的筆筒。晨光透過樹葉窗欞，在小橘的木椅上投下細碎的光斑。棉棉歪著腦袋，用筆尖戳了戳旁邊的小橘：「小橘，今天的作業難不難呀？」

小橘轉過頭，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橘色的小爪子撓了撓耳朵：「好難呀，算術題根本不會！」她尾巴尖的白毛輕輕抖了抖，在草稿紙上畫著圈圈。

棉棉立刻把自己的練習冊推過去：「那我們一起想辦法，絨絨可厲害了，她肯定會！」

坐在對面的絨絨抬起頭，頓了頓，接著雪白的眸子彎了彎，把自己工整的草稿紙挪過來：「是呀，借十法很簡單的，我們一起教小橘。」

三個小小的腦袋湊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聲音飄出了教室窗外。

上課鈴響了，鹿老師抱著一堆蘑菇標本走進來。「同學們，今天我們要來講森林裡的蘑菇……」

「鹿老師！」棉棉高高舉起毛茸茸的小白爪，眼睛亮晶晶的，「小橘說她發現一個地方有會發光的夜光菇！可以帶我們去看看，就在小溪對岸的蘆葦叢里！」

小橘在旁邊用力點頭，尾巴期待地晃了晃。

教室里安靜了一瞬。鹿老師微笑著點頭：「那一定很神奇。不過那種蘑菇要晚上才發光，我們得等家長陪同才能去哦。」她的目光掠過教室後門——山羊班主任靜靜站在那裡，眼神沉沉的，正盯著棉棉。

課間，小刺蝟針針抱著一顆油亮亮的堅果挪到棉棉桌邊。「棉棉，這個……給你們。」

棉棉笑著接過，掰成了三瓣。她一瓣放在自己手心，一瓣遞給小橘，一瓣遞給絨絨：「小橘最愛堅果了，絨絨你也嘗嘗。」

小橘接過堅果，耳朵高興地豎起來：「謝謝！」她咔嚓咬了一口。絨絨則小口小口地吃著，用爪子接住碎屑。

針針的鼻子動了動，想說什麼，卻看見棉棉歪著頭，好像在等誰回應，最終只是輕輕「哦」了一聲，轉身跑回了座位。

就在這時，小狗阿黃顛顛地跑過來，爪子輕輕拍了拍棉棉的肩膀。「嘿！棉棉，這個送給你們呀！」

他說著，從背後的小布兜里小心翼翼掏出三個圓滾滾的小木雕，每一個木雕上的小兔子、小狐狸和小貓正挨挨擠擠坐在一起，仰著腦袋望著頭頂的「星空」，小小的身子剛好能捧在手心裡。

「哇哦！阿黃，你也太會做手工了吧！」棉棉的耳朵一下子豎得老高，亮晶晶的眼睛湊近木雕，小爪子輕輕摸著上面的紋路，歡喜得直晃腦袋。

「真的超好看！」絨絨也把腦袋湊過來，軟乎乎的爪子碰了碰木雕上小貓的耳朵，聲音里滿是讚歎。

「嘿嘿，這是跟我爸爸學的！」阿黃的耳朵尖都紅透了，爪子撓了撓後腦勺，「我爸天天在林區里忙活，進進出出的，抽了好多好多空，才一點點教會我的呢！」

「這個木雕就像我們三個天天黏在一起的樣子，滿是活力！太謝謝你啦，阿黃！」小橘琥珀色的眼睛里閃著亮晶晶的光，尾巴尖都快活地翹了起來。

「呃……那個，小狼他們喊我去踢球啦！姑娘們，我先走啦！」阿黃說完，就像一陣風似的快步跑開了，尾巴尖還在一顛一顛地晃。

絨絨溫柔地摸了摸棉棉的頭，看著她懷裡緊緊抱著的木雕，嘴角彎起淺淺的笑意。

午後的圖書館，陽光灑在老藤椅上。棉棉抱著《森林童話集》，絨絨靠在她右邊翻繪本，小橘趴在左邊，尾巴有節奏地輕輕拍打椅面。

棉棉翻到夾著楓葉書籤的那一頁，側頭問：「小橘，這個狐狸公主的故事，你聽過嗎？」

「沒聽過沒聽過！」小橘湊近了些，爪子搭在棉棉膝頭的書上，「快講給我聽呀，棉棉你最好啦！」

絨絨伸手輕輕按住書頁另一角，聲音軟軟的：「講慢一點呀，我也想聽。」

事實上三個小傢伙都聽過這個故事，只是狐狸公主的奇遇她們都百看不厭。

棉棉捧著書，開始講狐狸公主的故事。貓頭鷹管理員從老花鏡上方望過來，窗檯的絨絨花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公主殿下有一件超厲害的法寶，就是這個友誼手環！別看它小小一隻，裡頭可是纏進了公主殿下和她的兩個朋友最暖的一縷絨絨呢。她的兩個好朋友呀，也都戴著一模一樣的手環，只要三隻手環挨在一起，那些暖融融的絨絲就會擰成超神奇的友誼魔法哦！」

棉棉脆生生地說著，舉起小爪子晃了晃腕間的手環，上面的小鈴鐺輕輕叮噹作響。絨絨一聽，眼睛立刻彎成了甜甜的月牙兒，笑眯眯地也舉起了戴著手環的小手。小橘也趕緊把胳膊伸得高高的，亮出手腕上的同款手環。

三隻小手輕輕靠在一起，手環貼著手環，像是把彼此身上的暖都攏在了一塊兒，悄悄許下了一輩子都不分離的約定。

周末的遊樂園，旋轉木馬轉得吱呀響。棉棉坐在粉馬上，左邊是小橘騎著一匹橙色的馬，右邊是絨絨坐在白馬上。彩色的木馬鬃毛在風裡飄揚。

「小橘你別晃呀，要摔下來的！」棉棉被小橘那匹晃動的木馬帶得咯咯笑。

「怕什麼！轉快點才好玩呢！」小橘拽著韁繩，尾巴甩得老高，項圈上的鈴鐺叮噹作響。

絨絨伸手扶住棉棉的背：「就是呀，小橘你安分點，棉棉膽子小。」

棕熊老闆推著售貨車走過。棉棉朝他揮手：「叔叔，三支草莓甜筒！」

三個小傢伙坐在長椅上舔甜筒。奶油沾到了棉棉的鼻尖，絨絨掏出綉著絨絨花的手帕幫她擦乾淨。小橘吃得最快，嘴角沾了一圈粉色的奶油。

某天放學，三人一起穿過小溪。溪水嘩啦啦地淌過鵝卵石，幾個同班小動物蹲在水裡撿石頭。

「小心！！小橘！！！小心滑！！」棉棉突然尖聲喊道。小橘正踩在一塊長滿青苔的石頭上，爪子一滑，差點摔倒。棉棉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

「呼～還好還好。」絨絨拍著胸口，尾巴尖微微發顫。

棉棉叉著腰，耳朵氣得耷拉下來：「小橘你差點又掉進水裡！那一次你掉進那條河，全身都濕透了，鈴鐺項圈纏滿了水草，你媽媽都氣哭了呢！」

小橘站穩后，爪子撓撓後腦勺，臉有點紅：「我知道錯啦……」

絨絨抱住棉棉，輕輕蹭了蹭她的耳朵：「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們都陪著你呢。」

溪水邊，幾個小動物交換著眼神。那天學校組織春遊，小橘掉進河裡的事，大家都還記得。當時山羊老師渾身濕透地從上游跑回來……

有一天，絨絨要去鎮上給棉棉買草莓蛋糕。她幫棉棉理了理耳朵上凌亂的絨毛，又把自己的粉色蝴蝶結解下來，輕輕別在棉棉的發間：「乖乖等我回來，咱們和小橘一起吃，還要插上絨絨花當裝飾。」

她提著印有草莓圖案的小籃子，腳步輕快地踏上去鎮上的小路。那個小路雖說只適合為動物們行走，但偶爾會有經驗豐富的司機駕著運木車從那兒駛過。棉棉和小橘在校門口朝她揮手，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路盡頭。

第二天，棉棉在教室的三張木桌上都擺好新鮮的絨絨花。算術課上，棉棉歪著頭問：「小橘，這道題借十法怎麼算呀？」

小橘咬著鉛筆頭，一臉苦惱：「我也不會！絨絨最聰明啦，讓她教！」

棉棉看向絨絨。絨絨把草稿紙挪過來，爪子指著上面的數字：「很簡單的，棉棉看，把十二分成十和二……」

陽光落在絨絨淺灰色的毛髮上，泛著柔柔的光。小橘的橙色尾巴在椅子旁輕輕搖晃。

山羊班主任走上講台，聲音比平時低沉：「以後放學，誰都不許單獨走通往鎮上的小路，一定要和家長結伴，一定要多留意周圍的動靜。」

教室里靜悄悄的，小刺蝟針針把腦袋埋進刺里，小松鼠栗醬的眼圈紅紅的，連窗外的風都好像慢了半拍，吹得絨絨花的花瓣簌簌地掉。有小動物偷偷說，昨天傍晚看見山羊老師站在那條小路的路口，一動不動地站了很久，腳下踩著幾片木屑，和混在泥土裡的蛋糕碎渣。

「你說……會不會是她乾的？」小貓頭鷹咕咕湊到同桌小雞米仔耳邊，翅膀悄悄擋著嘴，聲音壓得像一陣輕風吹過草葉。

「昨天晚上我偷偷跑去看熱鬧，發現現場除了剎車留下的深痕，還有受害者的腳印，另外竟還有一串尖尖的印子，看著就像狐狸的。而且我還瞧見，那些划痕上，沾著幾縷橘紅色的軟乎乎的東西……」

「這怎麼能亂說！」米仔的小眉頭一下子皺成了疙瘩，聲音裡帶著急乎乎的指責，「你怎麼能平白懷疑別人呀？再說了，你一個人跑去現場，萬一不小心碰亂了什麼，警察叔叔查案該多費勁呀！」

咕咕的臉頰一下子漲得通紅，滿滿的愧疚堵在嗓子眼，小腦袋垂得低低的，尖尖的嘴殼都快碰到桌面了。

圖書館的深夜，窗外的風輕輕拍打玻璃。貓頭鷹管理員鎖好書架，準備熄燈時，聽見老藤椅方向傳來細碎的說話聲。她舉著燈籠走過去。

「小橘你別搶我的書呀！這頁的狐狸公主超漂亮的！」棉棉的聲音。

「誰搶了！明明是你翻得太慢了！我都等得尾巴尖發癢了！」小橘嘟囔著。

絨絨輕輕的笑聲：「好啦好啦，你們別吵啦，聽棉棉講故事才對，不然公主都要等急了。」

燈籠的光漫過書頁，照亮了藤椅。棉棉坐在中間，書本攤開在膝上。左邊，小橘的腦袋靠在棉棉肩頭，橙色耳朵微微抖動；右邊，絨絨蜷著身子，尾巴圈著自己，翠綠的眸子映著燈光。三個小小的身影依偎在一起，彷彿一幅溫暖的畫。

貓頭鷹管理員停下腳步。她輕輕嘆了口氣，沒有上前打擾，只是把燈籠的光調暗了些，踮著腳尖退開了。

棉棉繼續講故事，聲音軟軟的。小橘偶爾插嘴問問題，絨絨會輕聲補充細節。圖書館里只有她們的低語和翻書聲，窗外的絨絨花在夜色中靜靜開放。

後來，棉棉會把胡蘿蔔餅乾分成三份，擺在青苔石上；會編三個絨絨花花環，用韌性好的藤蔓細細纏繞；會對著身邊的小夥伴說好多好多話。只是她的毛越來越蓬亂，眼底的光越來越淡，走路時總愛左右張望，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她脖頸處的絨毛，偶爾會被一縷細細的藤絲纏住。每當這時，小橘就會笑著幫她解開：「棉棉你老是蹭到東西。」絨絨則用爪子小心地梳理那些打結的毛髮。

後山坡的花田裡，絨絨花開得正好。棉棉躺在老槐樹下，身上蓋著三個新鮮編好的花環——粉的、白的、橙的。小橘和絨絨一左一右挨著她，三個小小的腦袋靠在一起。

小橘的鈴鐺項圈在微風裡發出細微的叮咚聲。絨絨的粉色蝴蝶結，被風吹得輕輕顫動。

花叢中，一段老藤蔓靜靜躺著，上面纏著幾根細細的、不同顏色的毛髮。她們的爪子在絨絨花叢中輕輕交握。陽光透過槐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她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點。花田很安靜，只有風吹過花瓣的簌簌聲。

下列選項中，最可能正確的一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