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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探推理 长篇推理 开放题 思维
于 2018-02-13 14:20提供 来源:33IQ网
一般
(5)

一、
这一年七夕,谢无忧在京城。
银汉迢迢,金风玉露,这本是有情男女相会之夜,谢无忧却只能陪着一个大男人去参加一个老头子的寿宴。
“谢兄定是在后悔吧?”
谢无忧将神思从某个江南小镇收回来,瞧了一眼刚才说话的段绛河,问道:“什么?”
段绛河面上带着一贯的“温文尔雅”式招牌笑容,解释道:“如此良宵,在下却冒昧请谢兄一同赴杜大人的寿宴,谢兄此刻心里定然不快。”
谢无忧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声,不禁腹诽起来。虽说这位礼部员外郎段公子与自己交情并非不浅,只是忽然邀自己去参加什么二品大员的六十寿宴,态度还出乎意料地强硬,勉强答应下来之后怎么也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段绛河继续道:“这都怪在下先前没有好好解释。杜大人无子,膝下只有一位小姐,正当婚嫁之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除我之外,吏部员外郎韩明月韩大人与监察御史金夜尽金大人俱是有意于此。我们三人皆是杜大人门生,每年七夕都会去杜大人府上祝寿。今年杜小姐已至嫁娶之年,今夜与其说是寿宴,不如说是选婿来得恰当。谢兄你足智多谋,今夜请务必助小弟一臂之力。”
谢无忧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心想这位御史大夫杜遥轩大人是出了名的直言敢谏刚正不阿(也亏得他们三人每年贺寿,估计没别人愿意去),在朝中颇有声望。其为人只重清誉,钱财美色一概不好。此等重声誉之人往往护短,因而拉拢他的唯一办法便是沾些亲故。再看段绛河、韩明月、金夜尽三人,分属祺王、丞相、太子三派,哪一派不想得这位御史大夫做亲家?于此心下已是了然。
可叹这位杜大人,既在朝中,哪还有什么“出淤泥而不染”,总是个“身不由己”吧。

二、
谢无忧与段绛河来到杜府门前时,恰遇韩明月与金夜尽,三人自是一番作揖问候。谢无忧暗暗留意韩、金二人,发觉此二人言行神色俱是老于世故滴水不漏。
在来路上,段绛河曾将韩明月与金夜尽的事说与谢无忧听。韩明月之优势,在于师生之谊:三人虽然都是杜老门生,但曾真正师从杜老的只有韩明月一人(科考中举者对主考官亦自称“门生”,金夜尽与段绛河属于这种情况)。
金夜尽与杜老则是忘年之交,二人往来相对频繁,可见金夜尽深得杜老之心。当年金夜尽初入官场,一身傲骨,像极了杜遥轩。后来因四处树敌,独木难支,几度受挫,最后终于还是入了太子一派,成了现在这副圆滑模样。
相形之下,段绛河的胜算着实不高。虽说如今祺王党已隐隐然不把丞相一派放在眼里,但气焰还是远不如太子党。因而无论是自身条件还是靠山势力,段绛河均输人一筹。
二品大员的府邸与寻常人家自是不同,一位仆役引领几人迤逦前行。路经花园时,里头走出来一个娇俏少女,三位公子纷纷上前寒暄。谢无忧听他们对话,得知这位少女名唤“弄巧”,从装束来看应是婢子,但服饰神情又不同一般;再加上几人殷勤的态度,料想这位弄巧姑娘定然是杜家千金的贴身侍婢无疑。
几人继续前行,在正堂拜会了杜大人,然后由其引领进入内院用饭。
刚进入院中,一位仆役打扮的老妇迎面走来。
杜遥轩唤住她道:“王妈,我教给你的事可办妥了?”
王妈回道:“回老爷的话,饺子都包好了,就等着煮上了。这当儿小屈却不知到哪鬼混去了,明明招呼他下午来厨房搭把手的,您可曾瞧见那兔崽子?”
杜遥轩似乎是对王妈的用词有些不满,皱了皱眉道:“没有。若是找不到他,就让别的下人帮忙吧,别耽误了备饭。”
王妈便应承着走开了。

三、
席上众人谈话甚是融洽,但并没有人提及杜小姐的事,直到仆人端上来一盘饺子。
杜遥轩指着饺子,道:“今儿是乞巧节,小女包了这一盘饺子,说是要请三位公子也乞一回巧:这饺子中只有一枚包了红枣,谁吃到便算谁胜。小女还说,愿意嫁给胜出者。哈哈。我对她说,这未免太儿戏了。不过我只得这一个女儿,最是疼爱,也不想逆着她。还请三位赏脸。”
谢无忧早料到会有这种事:韩、金、段三人背后均有势力支撑,杜遥轩哪一派都不好开罪。而此事又是由来已久,一时也不能把女儿嫁与什么其他人,只好出此招数,让三人听天由命,便各不得罪。
三人听了杜遥轩的话,莫不惊诧,但很快都镇定下来。在席上一时也不便反驳杜遥轩,于是只好依言分了饺子,沉默地吃了起来。
谢无忧还没见过吃饺子吃得这么紧张的场面,像是里面有毒药似的,不由心里暗笑。席上除却谢无忧,其余众人只怕都是捏了一把汗。
时间在炙人的静默中流逝。
“啊!”金夜尽忽然惊道.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金夜尽正拈着一只咬了一半的饺子,饺子馅里露出来半截红色的,可不是个枣子?

四、
吃完饺子后,席上看似依然言笑晏晏杯觥交错,实际早已心思各异。
宴席终于在貌合神离的融洽中结束。
由于时辰已晚,京城宵禁,杜遥轩留几人在府中过夜。
接着,杜遥轩便离席了。
段绛河犹豫着打破了沉默,干笑着向金夜尽道喜道:“恭喜金公子了。”
金夜尽回礼道:“哪里哪里。这等儿戏,做不得数的。”
韩明月苦笑道:“做不做得数,还不是杜大人说的算。”言罢,起身离去。
段绛河叹了一口气,转而对谢无忧道:“杜大人府上的花园甚是不错,不如我领谢兄前去转转?”
谢无忧会意,便答应下来。
金夜尽却道:“如此甚好,不知二位是否介意小弟同行?”
这话段绛河没法拒绝,于是三人结伴前往杜府的后花园游玩。

五、
好风如水,明月如霜。
只欠佳人。谢无忧暗想。
三人坐在后花园的凉亭中,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一个少女忽然出现在不远处的游廊中,原来是弄巧。
弄巧看见三人,便过来行礼。
“三位公子,夜里天凉,还请早些休息。”
谢无忧心想,这三人年年来祝寿,想必次次需要留宿,因而弄巧才有此言。
金夜尽道:“弄巧姑娘,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呢。”
弄巧答道:“多谢金公子费心,早先夜里我与小姐在花园里乞巧,想是那时受了凉。这不,正准备回去休息呢。”
段绛河道:“那就快去吧。”
于是弄巧一边答应着一边转身,忽然间一愣,似在谢无忧的摺扇上看见了什么,旋即瞪了谢无忧一眼,这才离去。
谢无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摺扇,扇面上是自提的“楚韵”二字,没有什么奇怪之处。于是眨了眨眼,心中好生不解。
三人在花园中又游荡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段绛河称力乏,便同谢无忧一起回客房歇息。

六、
第二日谢无忧醒来,已过了辰时。弄巧来请他与段绛河用早膳,原来金、韩二人早已在内院等着他们了。谢无忧想起昨夜与段绛河弈棋至将近五更,不由赧然。
弄巧却全然不顾念后面两位没睡醒的公子,自个儿在前头走得飞快。
段绛河叫住她,道:“弄巧姑娘,出什么事了?怎么走得这样快?”
弄巧大惊,忙道:“没有,没有。什么事也没有。”
转过头又要走,忽然停住了步子,似乎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对谢无忧道:“这位公子,你……可是认得我家小姐?”
谢无忧奇道:“素未谋面。”
弄巧皱眉,似乎非常迷惑:“咦……?”
段绛河又道:“弄巧姑娘,你若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妨说与这位谢公子听。他可是出了名的足智多谋,一定能帮得了你。”
弄巧道:“是吗?”似乎有些犹豫不决。
谢无忧想起昨夜在凉亭的事,当下便道:“谢某愿意一试。”
弄巧想了想,道:“好吧。先用早膳。”

七、
用过早膳,弄巧佯装不小心,把剩余的粥倒在了谢无忧身上,便拉着谢无忧去换衣服。
二人穿过花园,来到杜府深处一间院落。
弄巧道:“这里便是小姐的闺房。昨天夜里,小姐在房里自尽了。”
谢无忧大奇,挑眉道:“怎么回事?”
弄巧道:“我今天早晨来服侍小姐洗漱,发现小姐已经……我便去禀报老爷和夫人,老爷夫人过来之后在小姐桌上发现一封遗书。然后老爷说,这事必须保密,先送走三位公子,日后再称小姐因病去世。”
谢无忧心道这种处理方式也是意料之中,便问:“那么,你究竟为何事找我来呢?”
弄巧道:“小姐绝对不是自杀的!我听见老爷对夫人说,小姐在遗书中交代自己与下人有染,已经有了一个月身孕,再无颜面,只得自尽。但这断断是不可能的!小姐五天前才来过葵水,怎么可能有一个月的身孕?”
谢无忧道:“可是当你把这些告诉杜大人之后,杜大人却不听,对不对?”
弄巧眼中已经有泪水,她用力地点头。
谢无忧便道:“我知道了。我可以进屋看看吗?”

八、
谢无忧穿过院落,便进入了书房。书房中的书籍不多,小半是《列女传》之流,剩下大多是名家诗作。房间正中是一张书桌,桌上有模有样地摆着文房四宝,旁边还有一摞诗稿。诗稿最上一张,写的是两首七绝,题为‘七夕’,大约是昨晚所作。谢无忧信手翻阅,发现诗作都署了“韶梦”二字。韶华如梦,从立意来看,许是杜小姐自拟的表字。桌面正中有一摞空白稿纸,最上的那张有一些墨渍,似乎是垫着写字的时候从上面的纸张沁下来的。
弄巧走过来,道:“小姐的遗书当时就是放在这叠纸上,已经给老爷拿走了。”
谢无忧点点头,看来那份遗书就是直接写在这叠纸上,所以才沁到了底下的那张,也就是眼前最上面的这张纸。
谢无忧又想道,杜遥轩读了女儿的遗书,并没有立刻起疑,看来遗书确实是杜小姐手书字迹。不过,对于那三位公子来说,临摹一个女人的字迹并非难事,更何况旁边还有一摞“范本”可以参考。
继续往里走,谢无忧来到了杜小姐的卧房,杜小姐的尸体正放置在卧房的床榻上。
谢无忧犹豫了一会儿,觉得自己不便检查尸体。只不过,谢无忧并没有什么验尸的经验,就是检查了,也未必能得出什么结论。按杜大人的性格,这具尸体也不可能被仵作检查了。如果真有什么秘密,恐怕只能随尸体归于尘土。
谢无忧四处打量了一会儿,向弄巧问道:“杜小姐的尸体是在这榻上发现的么?她是如何自尽的?”
弄巧摇摇头,道:“不是的,不是的。昨夜我和小姐在后花园中乞巧,戌时四刻左右回屋。小姐先在书房里写了一会儿东西,然后在卧房中沐浴,今天早晨小姐的尸体就躺在浴桶里,是砸碎了盛皂角的碟子,用碎片割腕的,水全都红了。老爷命人把那桶水被搬走了,才把小姐的尸体安置在榻上。”
谢无忧道:“也就是说,昨晚你给杜小姐打了水就离开了?没有服侍她睡下吗?”
弄巧答道:“本来应当如此的。可是昨晚我在花园里受了凉,觉得很不舒服,小姐便让我先回去休息了。我在回去的路上不是还遇见你们了吗?”
谢无忧领会,道:“原来是那个时候的事。那么,杜小姐应是在你离开之后,在浴桶中自杀的。”
弄巧闻言,激动地反驳道:“小姐不是自杀的!”
谢无忧赔笑道:“是我说错了,姑娘息怒。”
又问道:“今晨你发现尸体的时候,房间里可有什么奇怪之处?与你昨天离开时一样吗?”
弄巧思索了一会儿,道:“小姐的衣服被动过了。我走的时候,小姐已经开始沐浴,我便把她昨日换下的衣物叠整齐,放在这个椅子上。可是今晨我来的时候,椅子上只剩叠好的外衣,中衣都扔在床榻前。”
谢无忧走到弄巧所指的椅子前,问道:“浴桶原本是摆在哪?”
弄巧也走过来,道:“就在这旁边,用这屏风围着。”椅子旁边立着三扇屏风,高五尺许。
谢无忧沉思了一会儿,又道:“那么,沐浴之后要穿的衣物呢?”
弄巧答道:“沐浴后就寝穿的中衣放在床榻上。”
谢无忧回头看了看在房间另一头的床榻,道:“这样远,不是很不方便吗?”
弄巧道:“平日里小姐沐浴完,我就给小姐把衣物拿过去,没有什么不便。昨晚我倒是忘了这事。”
谢无忧道:“那些沐浴之后要穿的衣物在哪呢?早晨你来的时候还在床榻上吗?”
弄巧回忆了一会儿答道:“没错,还是在床榻上。不过,本来昨晚我都是叠好放在那的,但今早我来的时候却发现上衣被动过了——只是翻动过,整套衣物都不像是被穿过的,因为并没有气味。”
谢无忧又踱至床前,道:“昨日杜小姐换下来的中衣,是扔在这里吗?”
弄巧跟过来,点头道:“没错,就扔在床榻跟前的地面上。”
谢无忧点点头,问道:“换下来的那些衣物,你是按什么顺序叠放的?可是外衣在下,中衣在上?”
弄巧点头道:“没错。您怎么知道?”
谢无忧凝视着烛台上燃了一半的蜡烛,沉默不语。

九、
从杜小姐的闺房出来,二人又来到了花园。
弄巧几次想搭话,可谢无忧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杜小姐回房是戌时四刻,根据弄巧的说法,应该是过了一小段时间才入浴的。昨夜宴散是戌时之后的事,杜遥轩首先离开,接着是韩明月,自己与段、金二人则是来到花园散步。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在花园里遇到弄巧,那时杜小姐应是已经在沐浴。又过了一盏茶功夫,二人与金夜尽分开,一面慢慢散步一面向客房去,途中听见了二更的更声。回到客房时,韩公子房里的灯是亮着的,过了约莫一刻钟,韩公子房里灭了灯,许是睡下了。金夜尽回房,也是在这个时辰。而后自己与段绛河开始弈棋,直至深夜。
谢无忧忽然停住脚步,弄巧差点没撞上。
谢无忧问道:“你可知道,昨夜饭后韩明月在哪?”
弄巧答道:“是在老爷那儿吧。我是听老爷房里的白露姐姐说的,昨夜饭后韩公子便来到老爷书房,二人一直聊到二更,最后老爷还让白露姐姐送他回去呢。”
谢无忧又道:“昨夜你从杜小姐房里出来,除了我们三人,可曾遇到别人?”
弄巧摇头道:“没有别人。我回房路上只遇见你们三人。”
谢无忧颔首,却见几名婢子远远走来,对着他们二人指指点点。
弄巧咬着嘴唇道:“谢公子,您别管她们。她们都说小姐和那个小屈有染,我呸!只会嚼舌头的贱妇人。”
谢无忧却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为什么?为什么她们会这么说?”
弄巧闻言甚是不悦,道:“听说小屈昨儿逃跑了。她们便说是什么‘奸情败露’。哼!”
谢无忧听了这话,唇角却绽开了微妙的笑意。

附时间对照:
辰时:早上七点。
五更:凌晨三点。
戌时四刻:晚上八点。
戌时:晚上七点。
二更:晚上九点。
一刻钟:十五分钟。
半个时辰:一个小时。
一盏茶:十分钟。

请问:
1.杜小姐是不是自杀?为什么?
2.如果小姐不是自杀(哈哈我觉得上一问好废),凶手是谁?为什么?
3.凶手杀害杜小姐的动机是什么?

标签: 无忧 小姐 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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